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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骑手罢工纪实:别跟资本家讲什么情面!

2020-11-02 18:35:41  来源: 新工号51公众号   作者:工号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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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工号51编者按:近期,骑手们“被困在系统内”的问题受到全国关注。骑手们频繁路上逆行、闯红灯、受工伤,这些问题有人归责于无情的系统和算法,更有指出了系统背后不过是资本家的赚钱欲,外卖公司想尽一切办法榨取工人身上的最后一滴利润。因此我们看到系统频繁压单价和缩短配送时间,同时拼了老命否认骑手是给他们打工的,拒绝为骑手提供任何保障。面对这种残酷的劳动条件,一些骑手兄弟姐妹们也有反抗和联合起来。

  其实,骑手们所面临的这些问题不限于中国,在全国各地,外卖、快递这些新兴行业都以零散用工、不承认劳动关系、不提供任何劳动保障的用工模式雇佣大量骑手,凭他们日夜拼搏的辛苦劳动发了财。也有很多地方的骑手开始反抗平台的剥削。其中一个骑手们经常出现罢工的地方就是英国。今天,51给大家分享一篇英国骑手罢工纪实。51也想重复作者的号召:如果你希望给这篇文章写一个结论,就把你身边的工友组织起来,直到我们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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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章是在Deliveroo(译者注:类似于美团的外卖平台)骑手在曼彻斯特进行的首次罢工前后写就的,这也是我组织的第一场罢工。

  在最近几个月,由于低工资和持续恶化的工作环境,外卖骑手们已经陆续在伯明翰,布里斯托,切尔滕纳姆,伦敦以及诺丁汉等城市举行了罢工。这些罢工当中,有一些是由骑手们自己组织的,其他的则得到了IWW(译者注:Industrial Workers of the World,世界产业工人,于1905年创立于美国的国际性工会联合组织,在英语世界和德国都有一定影响力)和IWGB(译者注:Independent Workers’ Union of GreatBritain,大不列颠独立工会,创立于2012年,主要由伦敦的移民工人组建的完全独立的工会组织)的支持。

  我一直认为,罢工的组织者和参与的工人,都很有必要好好反思自己在罢工中的个人经历,并从中学到教训。这篇文章没有一个所谓“结论”,因为它记录的这场运动现在依然在继续。如果你想帮我写一个结论的话,你可以在自己的城市或城镇组织起Deliveroo骑手,直到我们取得胜利。

  罢工的准备阶段

  起初,我们的成员将“IWW配送员网络”的传单发到骑手手中,当时我们每周在曼彻斯特市中心做宣传,已经做了大约一年半。我们用这种方式增加了成员人数,但同时我们从未真正有能力动员起足够的人来做什么行动,也没有发现曼彻斯特骑手们中的社会领袖人物。

  而在今年的2月1号,IWW英国快递业领域的负责人联系我说,有一位领取了我们发放的传单的骑手想要在曼彻斯特组织一场罢工,于是,我跟那位负责人就被拉进了一个由50多名曼彻斯特骑手组成的WhatsApp群组。这个群组在罢工的准备阶段逐渐扩充到超过130人,其中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骑手和支持者,尽管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小部分表示对罢工有兴趣。

  为了确认哪些人是真的愿意将罢工付诸行动,同时商讨下一步如何行动,我们在4号组织了一场线下见面会。每一个组织者都会有这样的担心——在你召集的见面会上,只有一个人到场。实际来了11个!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像曼彻斯特多数的职业骑手那样,是第一代或是第二代移民(译者注:第二代移民指移民的子女),而且多半来自中东地区和厄立特里亚(译者注:位于非洲东北部的国家,以非法劳役和强制征兵闻名)。

  见面会上我们主要讲英语,然后由懂英语的骑手同声传译成阿拉伯语和一些我听都没听说过的语言。骑手们谈论了自己在Deliveroo这个公司里遇到的事情,以及过去他们采取过的一些行动,有一个骑手说他们曾经尝试过针对老板的示威游行,尽管被经理分化打压了。他们谈到之前有几次试图组织罢工,但没有什么结果。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一个提醒:工人阶级的自发组织确实存在,并且就发生在今天的英国——我们需要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发现这种自发组织并支持它。

  大家最后投票决定了5个罢工的核心诉求:

  1.每单配送费5英镑,连续两单8英镑;

  2.等待接单时每小时10英镑的工资;

  3.每骑行1英里(约合1.6公里)支付1英镑;

  4.不许要求骑手离开市中心区域派送;

  5.承诺摩托车骑手与自行车骑手有同等的接单权利。

  这些多数是近期英国的外卖骑手罢工的共同诉求,从最近布里斯托和伦敦的罢工到前一年10月4号与快餐业工人联合举行的罢工,都在要求这些权益。

  群里的骑手们最后投票决定于2月14号中午11点到下午3点,在Deliveroo曼彻斯特分部的门口举行罢工,并同意来自IWW的支持。鉴于没有哪个工会法律禁止“自由职业者”的工人的行动,“邮寄投票”是用不着的,我们直接举手表决(接着在WhatsApp群组中发表情包!)。(译者注:在英国以及很多西方国家,工人的罢工是受法律限制的,需要提前通知老板并且举行公开投票,不然就属于非法罢工,罢工可能被打压,公司也有权力解雇工人。由于Deliveroo等外卖平台不承认骑手是他们的雇佣劳动者,骑手的行动尚未被这一法律所覆盖。)真正鼓舞人心、真正浪漫的古早社会主义带到了21世纪啊!虽然我也该说,大家还是别在“浪漫”方面向我学习了——在情人节这天组织罢工不太可能给你的伴侣留下什么好印象!伯恩茅斯、利兹、约克郡(由IWW组织)以及布里斯托、切尔滕纳姆、霍舍姆(有IWGB参与)的骑手们,也投票决定在这一天发起罢工。

  我们有十天时间进入行动状态,并动员起我们在曼彻斯特进行的最大规模——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工人行动!

  我们2月6号的支部会议是我们有史以来参与人数最齐,效率最高的一次会议,大家都是带着各自的任务散会的——新成员撰写文案,继续向骑手们发放传单,老成员们则继续准备罢工所需要的物资,这简直就是每一个组织者的梦想!我们还联络了曼彻斯特当地的每一个左翼团体,寻求他们的支持,并得到压倒性的正面回应。

  事实上,我们很容易陷入“工会联盟?(译者注:英国最大的工会,比较保守,与英国工党联系密切)得了吧!工党(译者注:英国的两大党派之一,官方色彩浓厚的社会民主主义党)才不会帮我们!”这样的误区。但是,这些组织却表示愿意帮我们扩散信息,促成罢工。感谢『斯托克波特动力』和曼彻斯特的全国总工会支部当天来到现场支持罢工!

  在罢工即将来临之际,我们联系了曼彻斯特乃至全英国的媒体,宣传罢工。《晨星报》和《雇工权益研究会》在罢工开始之前作了正面报道,这无疑极大地鼓舞了骑手们的士气。然而曼彻斯特当地媒体的报道却是在我们封锁公路,引来警察的注意之后才姗姗来迟——这一点无疑需要每个做媒体宣传工作的成员反思。

  在罢工开始的前一天,我们中的两个成员走遍了能去的所有餐馆,让餐馆知道我们的罢工计划,并呼吁商家在罢工期间停用自己的Deliveroo帐号,我们坦言接下来在Deliveroo上点的外卖可能送得超级慢——因为至少会有50到70名外卖骑手参与罢工。对于商家,这会影响他们的声誉;而对于我们,很明显,商家停用Deliveroo的app也就意味着罢工破坏者不会有工作可做,Deliveroo在此期间的利润将会减少。

  我们前几年事先与餐馆服务员群体建立的联系在这方面有所帮助——在罢工开始之前,有服务员联系我们,问我们要不要把app关掉。在那一天,有来自服务员的压倒性的正面舆论——我们探访了曼彻斯特30家餐馆和外卖店,多数都决定关掉他们的Deliveroo账号。其实作为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白人小伙子能做成的事真的很惊人(译者注:白人比较容易受到尊重,移民工人就没有这种优势)——在我们把Deliveroo将会罢工的消息告诉一名服务员的时候,她以为我们是Deliveroo官方的人,于是就把她的开心隐藏起来。后来我们告诉她我们是工会的人,她立刻表示支持我们,送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在赌咒发誓说一定支持。

  我们把这件事情发布在脸书(译者注:外国社交平台)上,就有一个我们的成员联系我们,他说自己正要从大学校园出去和父母一起吃饭,问能不能顺路帮上点什么。收到我们的电邮和打印了一批传单之后,这位成员就通知了牛津路上的另外25家餐馆。这是一个20分钟内的“分布式组织”的例子!

  在罢工当中

  2月14日上午10:15,曼彻斯特支部的活动者在我们的办事处碰头,我们的办事处在Partisan,距离罢工地点有20分钟路程。在我们离开办事处,前往罢工的集会地点时,一位妇女拦住了我们,想知道我们举的牌子是什么。我们解释给她听之后,她微笑着告诉我们说她的女儿今天没有上班,因为她也会参与这场罢工,让我们拍张照片寄给她和她儿子,她儿子曾经也在曼彻斯特为Deliveroo工作——这样的事情接下来发生了好几次,每一个拦下我们的人都支持我们的罢工,说实在的,如果我们迟到了的话,这真是最好的原因!

  当天中午11点,我们聚集在Redhill街的街头等待骑手和我们的支持者到场。看来Deliveroo的罢工者不如“左派分子”准时嘛!(译者注:作者在自嘲英国的左翼时间观平时也不怎么好)一位领头的骑手告诉我说,我们这次也要去Deliveroo在圣彼得广场的分部门口罢工示威一下(那里更靠近市中心)——对我来说是个新消息,不过是个好消息!罢工示威的前45分钟其实相当尴尬——骑手们站成一圈儿,而我们的成员和支持者站在另外一圈,就像学校里满是陌生面孔的舞会一样难熬。

  在我自己、领头的骑手和其他活动者的劝说之下,在12点的时候,我们终于开始向Deliveroo在Redhill街上的办事处进发,却只看到了一扇锁住的铁门,里面是翻新过的老厂房,现在成了Deliveroo和曼彻斯特其他新兴公司的办公地点。保安告诉我们说,公司为了应对罢工已经把所有的员工都请回家去了。Redhill街是Deliveroo的枢纽,Deliveroo让骑手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到这里来(通常要求给他们发邮件之类的)。显然,Deliveroo没有预料到会有四十个骑手和他们的支持者带着工资太低、工作不稳定等问题来要求一个解决方案。然而,一堆移民零工被锁在Ancoats街区的工厂外,这是一个拍照片的好时机——简直回到了十九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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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选了几个人,进去确认里面的确一个人都没有之后,我们就一起向Deliveroo在曼彻斯特的另一个办公地点进发。

  下午一点的时候我们离开了Redhill街,取道Oldham街和Portland街前往圣彼特广场。往常骑手们总是被视为曼彻斯特街道的背景板,而我们今天却占据了马路,不受阻止地向前行进,这种感觉真棒!警察试图拦下我们,但我们中一半的人骑着自行车,另一半则步行,所以警察没办法决定我们是应该在马路上走还是在人行道上走。我们无视这些,径直向Deliveroo在曼彻斯特市中心的办公地点前进,现在那里已经由大曼彻斯特郡的警力保护起来。一位骑手说:“没警察来作伴算什么罢工啊!”,这大概是在情人节这天能听到的最好的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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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干扰布里斯托尔骑手们的罢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喊口号、发传单,过得很开心。我经历过的罢工当中,很少能看到人们笑着、开开心心的,而这是其中的一次,这一点也会是我离开这里之后持久的回忆之一。在罢工进行到尾声时,一位骑手向Deliveroo发出了最后通牒——在两周之内对我们的要求作出回应,如果骑手们不满意,罢工将再次上演!

  我也进行了在众多罢工工人面前的第一次的演讲——我告诉他们,他们的罢工鼓舞了另外5个城市的工人,同样选择在今天发起罢工,我的演讲赢得了他们的掌声与喝彩。我说,只要你们采取行动,我们就会与你们站在一起,对Deliveroo毫不留情,而把整颗心的爱带给你们。最后我们彼此握手,然后各自离去,在我离开时,我看见一位厄立特里亚移民骑手在把大家讨论的事情翻译给其他骑手听。

  使我们感到好笑的是,有一个骑手告诉我们说,Deliveroo已经决定提高骑手的福利待遇,就在罢工刚结束之后。看来我们的罢工起效了!等到了晚上,又有一个骑手告诉我们说,他听餐馆那边讲,Deliveroo雇佣了保安驻守在餐馆,保护他们不受罢工者的“骚扰”,这可实在是可耻,宁可把钱花在这上面,也不愿意提高骑手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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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工骑手在发言

  我们的经验教训

  组织一场罢工真的不容易!

  我们为了联系到这些骑手,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发放传单,而且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们在威尔士、苏格兰、伦敦和布里斯托进行的艰难的前期工作之上。而且我们能够在曼彻斯特组织起这样的罢工,其实也是因为在曼彻斯特有很多只做兼职工作,或是工作时间灵活的社会活动家——中午11点开碰头会,上午9点到下午5点发传单,还有在工作日全力支持骑手罢工——这些事情几乎不可能由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完成。我越来越感觉到,由IWW的全职或是兼职社会活动家参与到工作中的重要性,因为如果不这样,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让骑手的罢工运动稳定发展下去。

  我们自己当然也需要走出我们的舒适区,骑手们的Whatsapp群组最初相当混乱,什么样的人都有,不止有我们习惯与之对话的左翼活动家。通过Whatsapp组织罢工,同时也就是在零工经济环境下将工人组织起来,这对我们是全新的挑战。群里我能想到的那些脱离主题的讨论,多半是线下会议说不出来的话——至少是我希望不要在线下讲出来的话。群组里有严格遵守戒律的穆斯林,有推销混音磁带的,还有热衷于色图和对骂的家伙,全都混在一起。这和我所习惯的交流环境很不一样,我所习惯的是在酒吧后巷跟5个工联主义暴躁老哥聊,或者在社区中心跟与4个发牢骚的学生活动家聊,我猜想许多读者也是习惯于此。

  我感到尤其困难的是,如何选一个恰当的时机在群聊中纠正一些骑手在群聊中的大男子主义行为习惯。这是你素未谋面或者只见过一次的人,由于他们二十多年的大男子主义行为习惯而无意(或者有意)流露出的厌女情绪,你能如何在WhatsApp上对此表示质疑呢?

  作为左翼人士,我们相信联合与罢工是改变一个阶级的必经之路,就对阶级的认识理解而言,我能看到这种改变在我眼前发生,而就我所持有的其他信念而言,我却没有看到这种改变。面对这个具体的状况,也许找不出一个简单的答案,我们只能尽量让话题围绕着即将来临的罢工,来缓和前面提到的这些问题。

  一个值得注意的事情是,群组中一个对罢工有所怀疑的骑手在群里转发了Ben Shapiro(Youtube上的一个极右翼活动家,反对罢工,为资本站台)的视频,随后立即掀起了惊人的反对浪潮,工贼被工人们自己摧毁了!一些网左总是担忧YouTube上的极右翼会产生误导,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堂微小而生动的实践课。

  同样的,我们也不能用标准的那一套口号来招揽工人:“我们能够代表你们的诉求,如果我们可以在议会里获得50%以上的席位,那什么什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好。”这一条对于“自由职业者”是不适用的,不管他们在法律上是B类工人(为一个公司服务的“自由职业者”)还是真正的“自由职业者”。我们需要根据工人的状况和状态做事——他们想要采取行动,并且希望尽可能多的人参与进来。

  但这一切都值得!

  真正的工人阶级就在这,时刻准备着斗争,从移民骑手组织起针对老板的示威游行,到临时通知的整个罢工,再到听到他们喊出“团结就是力量!”(这是所能期待的最好的情人节礼物)“没警察来作伴算什么罢工啊!”,看着我们的社群逐渐开始理解一场罢工最基本的原则——团结、广泛的参与、来自其他人的支持、工人自己作领袖——这一切都令人惊奇!一场罢工,是让工人们看清他们与老板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的最好方法——我们试图同Deliveroo体面地对话,却吃了闭门羹,我们去别的分部找他们,警察立即就会来阻拦。

  积极寻求帮助

  这整件事情,如果没有“IWW配送员网络”组织者的帮助,以及经验丰富的工会和社群组织者从罢工的准备阶段一直到罢工的那一天的整个期间的帮助和建议,我根本不可能完成现在所做到的事。对罢工当天以及罢工准备阶段的工作进行分工,分到每一个骑手和我们的成员头上是至关重要的,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感谢分担了这么多工作的同志们,文章中这短短的一段话根本配不上他们做出的贡献。骑手们当然也知道了我们所提供的帮助的重要性,他们之前自己组织工人行动的尝试没有成功,如果这次仍然只是自己组织的话,成果也不会这么好。

  让工人主导他们的斗争

  从确定罢工的时间,地点,诉求,到我们那天具体应该干些什么,都是由Deliveroo的骑手们自主决定的,他们是带头喊口号的人,是做演讲的人,是决定我们那天做什么的人——而我们和支持者只是做他们的后盾,提供各类资源和建议。老实说,如果他们没能掌握这场运动的主导权的话,他们根本不可能如此自信,也不可能吸引来这么多成员参加罢工。毫无疑问,让工人自己来主导斗争的话需要我们对他们报以极大的信任——我都不记得有多少次,深深怀疑骑手们能不能带来足够使事态发生变化的人数,当然,我很高兴结果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媒体也很关键

  无论是从《晨星报》到《雇工权益研究会》这一系列全国性刊物,还是“那是曼彻斯特”电视台和曼彻斯特当地新闻系学生的支持,对于培养起我们对于罢工的自信都是至关重要的。很遗憾,这次报导的范围还不够大,不过媒体是由一个与我们存在利益对立的阶级所有和运营的,所以也在意料之中。所以我们更有理由支持独立的工人阶级媒体!

  如果没有,那我们就自己办

  《曼彻斯特晚报》只是在我们堵上了Portland街以后报导了我们的行动,但我们发传单的照片,前期的各类宣传以及罢工现场的直播,都是社会大众了解我们的罢工的非常重要的媒介。如果人们看到你在脸书或者推特上准备发起一场抗议或是罢工(我们的确把我们散发传单、同餐馆沟通还有制作海报的现场照发了上去),他们自然会产生正面的印象而更愿意跑到现场去看看。与我们类似规模的工人组织(例如ACORN,IWGB,UVW)早已经学会了这一点,是时候赶上他们的步伐了!

  左翼社群的帮助很大

  那天除了媒体、海报和高音喇叭,我们还带去了二三十个支持者,这些都对骑手们的自信产生了很大帮助。我们,作为一个工会,在鼓舞其他城市的骑手们同时采取行动上也扮演了重要角色,而这又使曼彻斯特的骑手的信心再次激发出来。

  但是工人领袖的作用一定不能忽视

  如果没有少数几个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角色的骑手领袖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成功,其他工人敬仰他们,服从他们,追随他们。只要把他们拉上船,仿佛你在指挥一个公司,又仿佛整个城市就会停止运转,听从你的差遣——尽管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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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https://newsyndicalist.org/2019/02/15/manchester-deliveroo-str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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