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 文章中心 > 工农家园 > 工友之家

周秀云案一审宣判 王文军被判5年有期徒刑

2016-11-11 10:51:54  来源: 太原法院网   作者:记者
点击:    评论: (查看)

  11月10日下午,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军犯故意伤害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郭铁伟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任海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认定被告人王文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郭铁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任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3日16时10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龙瑞苑工地务工的王奎林、李康等四人购物回来,欲抄近路从工地北门返回生活区,因四人未按工地管理要求佩戴安全帽和胸牌,被值班保安马文东阻拦,双方因此发生冲突。马文东给保安队长荣建凯打电话称其被打,王奎林也给其父王友志(被害人)打电话称其被保安殴打。荣建凯和王友志、周秀云(被害人)夫妇及王成等工友分别赶到,双方仍争执不断,荣建凯先后两次拨打110报警。

  接到警情后,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值班主办民警被告人王文军、副班民警被告人郭铁伟,带领辅警胡建、实习生姬腾飞,乘坐警车于当日17时5分许到达现场。王文军、郭铁伟在了解报案原因后,要求马文东指认殴打人员,马文东指认了王奎林和李康,王文军责令李康出示身份证,李康未积极配合,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在民警将李康带上警车时,王友志、周秀云等人进行阻拦,王文军给王友志戴上手铐。民警将王友志、王奎林、李康及用手机拍摄现场的王成带上警车,周秀云坐在警车车门踏板上进行阻拦,姬腾飞将周秀云从车门处拉开。周秀云对姬腾飞进行推打,王文军上前阻止,周秀云抓挠王文军颈部,王文军揪住周秀云头发使其坐在地上,周秀云将王文军的警裤撕破并用双手抓住裤兜附近。期间,王文军、郭铁伟数次要求周秀云放手,周秀云坚持不放。双方僵持近7分钟,王文军再次要求周秀云松手,遭到拒绝后,遂扭按周秀云头部,使其躺倒在地。之后,王文军用脚踩住周秀云的头发,持续约23分钟。在上述过程中,郭铁伟先后给派出所、110指挥中心等打电话请求增援,未提醒、制止王文军的行为。待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后,王文军决定将周秀云抬上警车带回派出所。

  

  事发现场图

  当日17时52分许,到达派出所后,郭铁伟击打王友志腹部两拳,又与王文军、被告人任海波(备勤辅警)在未安装监控的房间或卫生间内分别殴打了王友志、李康、王奎林、王成。18时许,姬腾飞等人将周秀云抬入值班室。王文军、郭铁伟未经请示审批,对王友志、李康、王奎林、王成办理了留置手续并关进了留置室。18时20分许,郭铁伟建议王文军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周秀云进行救治,王文军安排姬腾飞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8时39分许,120急救人员赶到后,诊断周秀云临床初步印象为救前呼吸心跳骤停。后山西省荣军医院确认周秀云死亡。

  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秀云系因钝性暴力致闭合性颈部损伤,死于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王友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该事件发生后,被告人王文军脚踩周秀云头发等图片、视频在网络上流传,被各大网站转载,网民大量点击和跟帖,众多媒体持续跟踪报道,引起社会强烈关注,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声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工地有关管理制度、手机通话清单、公安机关有关规章制度、留置人员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害人王友志的陈述,尸体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执法记录仪、现场工地摄像头拍摄的录像资料,被告人王文军、郭铁伟、任海波的供述和辩解等。

  针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

  一、关于案发原因的确认

  经查,案发时,王奎林、李康等人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帽欲进入工地,被工地保安马文东阻拦,双方发生冲突,保安荣建凯报警。被告人王文军、郭铁伟等人根据110指挥中心指令,前往工地处理上述治安纠纷,属于正常执行公务。可以认定,本案是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发生的案件。

  二、关于被告人王文军扭按被害人周秀云头部行为性质的认定

  经查,第一,王文军与郭铁伟系依法出警,在现场对被指认的打人者王奎林、李康进行调查,将王奎林、李康等人带上警车后,因周秀云阻拦,与周发生争执,后为摆脱制服周,扭按了周的头部。王文军的上述行为均发生在执行公务过程中。第二,案发时,周秀云持续抓着王文军裤子裤兜处7分钟,属于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的妨碍执法行为。期间,王文军对周秀云多次口头警告,周拒不松手。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以下简称《规程》)第十九条的规定,王文军对周秀云可以徒手制止。第三,王文军选择实施的扭按周秀云头部的徒手制止措施不当,违反了《规程》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超出了合理限度,造成了周秀云死亡的结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王文军的该行为属于过失犯罪,应当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

  三、关于被告人王文军、郭铁伟滥用职权行为的认定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王文军脚踩周秀云头发,严重侮辱周秀云人格尊严,郭铁伟对王文军的行为没有制止;王文军、郭铁伟严重违背警察职责,对被带回派出所的王友志等四人进行殴打;违法强制传唤用手机拍照的案外人王成;未按规定请示、报批,对王友志等四人进行留置,均系滥用职权,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王文军、郭铁伟在工地现场执法语言明显不当等言行,激化了矛盾,系滥用职权,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能够认定王文军、郭铁伟的滥用职权行为,且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军在执行公务中,对被害人周秀云不当使用扭按头部的徒手制止措施,明显超出了合理限度,致周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王文军、郭铁伟在执行公务中滥用职权,并致一人轻伤,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任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郭铁伟、任海波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二人宣告缓刑。依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作出上述判决。

  被告人王文军、郭铁伟、任海波认罪悔罪,并对被害人及其亲属表示道歉。

  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近亲属、各界群众及新闻记者等参加了旁听。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相关链接:

专访王友志:揭开周秀云案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乌有之乡编者按】周秀云案曾经引起全国舆论的广泛关注。此案开庭已过去一周年,法院却迟迟未判,也未见主流媒体追踪报道。最近,乌有之乡志愿者小李对周秀云的丈夫王友志进行了专访,了解到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案情。该案历经多次延期宣判,至今仍然在等待宣判。为了促进周秀云案受害者获得公正的判决结果,回应社会舆论对该案的关切,让关心周秀云们命运的人们了解事实真相,我们整理了对王友志的专访,将陆续刊发,欢迎关注。

(一)案情进展:久拖未判,家属期盼尽快公正判决,让周秀云入土为安

  小李:王叔叔,您好!我是乌有之乡网站志愿者小李。一直以来,我们对周秀云案都非常关注,今天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可以吗?

  王友志:当然可以!感谢你们的关注和支持。

  小李:案子开庭已经一年了,有宣判结果了吗?现在有什么进展?

  王友志:法院还没有宣判,我们问过多次,他们老是说延期宣判。

  小李:延期宣判的理由是什么?法院怎么说的?

  王友志:太原市法院也没说出什么理由,就说经过向山西省高法和最高法院申请,延期宣判。已经延期四次了。

  小李:法院给你们正式的书面答复了吗?

  王友志:没有,只是给我们口头说明。我们去了四次,两次见到了太原市法院的人,有两次人也没见到,只是通过电话告知我们延期了。我们曾跟他们要过“延期说明文件”,他们说是内部文件,不给看。

  小李:为什么会这样呢?

  王友志: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感到十分焦虑。我们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获得公正判决,法院尽快宣判,让周秀云入土为安,不要一直这样拖下去。

(二)案发背景:抄近道回宿舍还是去项目部讨要工钱?

  小李:我们了解到你们住的工人宿舍区是在工地东门附近,是这样吗?12月13日案发当时王奎林、李康他们为什么要从北门进入?

  王友志:是的,我们住的工人宿舍区是在工地东门附近。12月13日上午10点多,王奎林要和几个年轻人上街去吃饭、买手机,因为欠我们的工钱还没结算,我们急着要到钱回家,我就让他们几个回来时去项目部再问一下工钱的事儿。因为项目部临近北门和西门,那天王奎林他们从外面回来时路过北门,就想直接从那里进去到项目部问拖欠工钱的事儿。然后值班保安就说没戴安全帽不让进……

  小李: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工地干活的?工钱是怎样结算的?有拖欠吗?

  王友志:我们是从2014年9月底来到这个龙瑞苑工地开始干活的,我们都是做木工的。到11月28号就完工了,12月5号又临时帮助做了一天打灰的活儿,就是清理混凝土漏浆。因为工地12月10号就要放假了,我们住的工人宿舍区就要停水停电了,我们从6号起就急着等给我们结算工钱,我们多次向包工头周理品催要,他老是敷衍说快了快了,但就是不给。没办法,我们住的工人宿舍区都已经停水停电了,12月12号,我们一群河南工友13人去项目部催要工钱,那天恰好碰到也有一群四川的工友在项目部催要工钱,可是从早上9:30一直等到中午12点多,要吃午饭了,才出来一个人说:去找你们老板(就是包工头周理品)要。后来那个人给包工头周理品打了电话,要他来结,他来了说明天先给你们一些生活费,再等两天,工友们不甚满意,但是包工头答应明天给些生活费,我们也就先回去了。回去之后,他又打电话说14号给钱,之后又打电话说要到15号再给。我们急了,12号晚上我们木工组13个工人到了周理品家里要求核对工程量,催促结算工钱,但是出现了周理品记录的每个人的工程量与工友自己记录的工作量不一致的情况,最后不欢而散,没算完就从他家里出来了。想着发工资的时候再核算。13日早上,包工头周理品给我们支付了6000元的生活费,让我们再等几天,再结算剩余的工钱。这样我们就很不踏实,也很不高兴,那么冷的天,那时正是冬天,夜里零下十度左右,当时宿舍区已经停水停电,生活很艰苦,天气非常冷。所以13号包工头周理品走后,待王奎林要出去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再去项目部一趟,再催问一下。

  小李:总共欠你们多少钱?

  王友志:当时包工头周里品总共欠我们6万多,欠着我们龙瑞苑项目的工钱36000多元,还欠着我们先前在另外一个工地心脑血管医院项目的工钱29000多元。

  小李:后来都给你们了吗?

  王友志:案发后12月17日包工头周理品在没有跟我们工人核对工程量的情况下,到我在治疗被打断的肋骨的武警医院,给我们木工组13人支付了29200元的工钱,现在还欠我们36000多元。

  小李:……现在还欠着?!没人管吗?

  王友志:我们起诉到法院了,但是至今没有下文。

  小李: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说王奎林是因为要抄近道回宿舍没戴安全帽与值班保安发生了争执,是这样吗?

  王友志: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的报道是在歪曲事实。我们干活的那个工地整体上包括工人宿舍区,紧靠东门,我们就住在这里,项目办公区临近西门,还有就是工程施工区。工地围墙内部各个区域之间都有安全通道相连。工地内进出工人宿舍区和项目办公区及行走在安全通道并不必须要戴安全帽,工人进入施工区域干活才需要戴好安全帽,这可以从工地塔吊上的监控视频中得到证实。王奎林那天从北门进去是要去项目部,走的是安全通道,不是去施工区域,不需要戴安全帽。而且工地已经放假,工人更不必须戴安全帽了。如果要是回宿舍,直接从工地外面走到东门的工人宿舍区才是更近的,不会从北门那边绕。再说了,就算是从北门回宿舍,也有安全通道相连,也是从北门进去后走靠近围墙边上的安全通道回到宿舍,也不是要去施工区域干活,并不必须要戴安全帽。那天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保安进出北门也没有戴安全帽,我们工友在工人宿舍区接到电话赶往北门的保安室也是从宿舍区进东门走安全通道出北门的,也没有戴安全帽。所以,值班保安以没戴安全帽为由阻挡王奎林他们去项目部,是站不住脚的,保安队长后来在保安室也说过不戴安全帽可以进去的话。值班保安马文东在法庭上也说过工地假期工人可以不戴安全帽进出。法官问他是保安公司的规定还是项目工地的规定,他说两边都有规定。

  小李:那值班保安为何要阻拦王奎林他们进去呢?

  王友志:因为12号我们去过项目部,人员较多,有两波人,算上四川那一波总共二三十人。我们不知道是不是项目部给保安下过指令,让他们加强戒备,不让我们工友再去项目部讨要工钱,免得给他们添麻烦。这个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也不知道值班保安为什么非得要阻拦。我们在这里干活的这些个工人与值班保安都认识(经常见面,应该熟悉,可能不知道彼此叫什么),他们也认得王奎林是被欠薪的工人。王奎林他们遇到阻拦的时候说了要去项目部要工钱的事,保安就更加强硬地阻拦,发生了肢体冲突。事实上,我们12号去项目部也没有戴安全帽,四川工友也没有戴安全帽,也未见保安阻拦。况且当天的监控视频显示,就连其他不是去要工钱的人都能来回进出工地北门。(我们律师要求检察院调取12号上午的塔吊监控视频,但是检察院没调取)所以,13号保安以没戴安全帽为由阻拦王奎林进入北门去项目部,其真实用意很可能是阻拦我们工友去项目部讨要工钱。

(三)工友与保安的纠纷如何转化成了工友与警察的冲突?

  小李:您能讲讲王奎林与值班保安发生纠纷的过程吗?

  王友志:12月13号下午4点多,王奎林上街回来经过北门,打算到项目部问问工钱有没有着落,像往常一样推开虚掩着的工地大门,一脚刚迈进去,一个保安从保安室内冲过来把他一把拉了出来,动作有点大,并说:“干啥的?”王奎林说:“我进去要工资哩,你咋不让我进?”保安说:“工地有规定,不戴安全帽不让进。”王奎林感到奇怪:“我在这儿干活好几个月了,就在这工地里住,现在又不干活,我们等着要工资,戴啥安全帽?”保安开始推搡王奎林,继而开始肢体冲突。

  小李:后来怎样呢?

  王友志:跟王奎林一起的工友李康、孟林、徐前进过来把他们拉开了。值班保安马文东给保安队长打电话,王奎林给我打电话。当时我和几个工友在打牌。接到王奎林的电话,他说保安打他了。我想去项目部要工钱,跟同样是打工的保安没啥关系,应该不会有啥大事儿。王奎林的妈妈周秀云听到儿子被保安打了,就立即和几个工友赶去了北门。我和其他几个工友晚些时候到了北门,见他们都在保安室里和保安理论,我就进去了。我对保安说:“我孩子有没有伤着你?如果伤着了,我们就去看一下”。但是保安并没有理睬我,我又追问,他才说已经报警了。既然报警了,我们就等警察来处理吧。(王成是第一个来到工地北门的,保安队长还要拿棍打他,周秀云过来问情况,保安队长还说要弄死周秀云,工友没有录像前保安队长还说整个工地就他不戴安全帽可以进,看见工友录像他就不说话了)

  小李:警察来后是怎样处理的?

  王友志:大约下午5点来钟警察赶到,先找了保安队队长荣建凯(山西人),他们用山西方言说话,我们没听懂讲了啥。然后王文军就指着我们说:“操你M的,新疆那边的暴乱分子都给收拾了,收拾你们几个河南鬼还不好收拾吗?!说这些骂人的话的时候执法记录仪还没开,我和工友们才走出保安室的门口,好几个工友都听到警察骂我们了,我们走到警察跟前,执法记录仪才打开,郭铁伟一开始问我们进去要干啥,我告诉他进去是要钱,保安马文东出来之后,郭铁伟就让马文东指认是谁打的他,也不向我们了解情况了,根本不问事发原因和谁打谁的情况,马文东就指认李康,警察就让李康拿身份证。

  李康一只手伸往自己上衣口袋里取出身份证,另一只手同时在接听手机,不高兴地看着王文军。王文军冲他吼道:“看啥嘞?!”李康说:“我看你态度不好!”王文军说:“对你们这些犯罪嫌疑人还要什么好态度?!”李康说:“我没犯法!”王文军把李康的身份证递给另外一个警察说:“拿铐子来,给他铐起来!”这样情形我觉着不对,我就对王文军说:“共产党员没有这样的,你是作为一个党员来执法的”。王文军吼道“闭上你的嘴!”。我就说“咦?咋啦?共产党员不是这样的!为啥闭嘴?”。王文军就说“把铐子拿过来”,有警察又说“欠收拾”之类的话。这期间我和其他工友反复强调我们是来要工钱的,可是警察毫不理会我们的要求,却说警察又不欠你们的钱。

  在看完身份证之后,王文军突然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到了王奎林的脸上,如果不是工友在一旁架住,王奎林会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点可以在警方提供的执法记录仪上清晰的看到。王奎林被警察打后,执法记录仪却被有意关闭了。之后直到王文军将周秀云摁倒在地上,并用一条腿抵住周秀云的胸部时才打开。中间的视频不知道哪里去了。

  小李:后面为什么要将工友们押上警车?

  王友志:王文军骂完之后,我看情况不大好,然后王文军说把铐子戴上,我就说“你带吧带吧,带走吧”。我看情况没法收拾就这样说。然后他不给戴,然后拧我胳膊,这一拧那一拧,拧我。后来《焦点访谈》上说我们不配合,这叫不配合?我们一没有违法,二没有犯法,事情又是他骂人打人先挑起来的,还说我们不配合。后来有工友用手机拍视频,警察就开始抢手机,在抢手机的过程中发生拉扯,抢完手机之后,就把王奎林、李康、王成我们四个弄到车上了。

专访王友志续:周秀云怎样被害致死的?

  【乌有之乡编者按】周秀云案曾经引起全国舆论的广泛关注。此案开庭已过去一周年,法院却迟迟未判,也未见主流媒体追踪报道。最近,乌有之乡志愿者小李对周秀云的丈夫王友志进行了专访,了解到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案情。该案历经多次延期宣判,至今仍然在等待宣判。为了促进周秀云案受害者获得公正的判决结果,回应社会舆论对该案的关切,让关心周秀云们命运的人们了解事实真相,我们整理了对王友志的专访,将陆续刊发,欢迎关注。

  案发现场图:王文军踩着周秀云头发,周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秀云怎样被害致死的?

  小李:在工友与保安发生纠纷的时候,周秀云说了啥?做了些什么?

  王:周秀云刚到保安室的时候就问是怎么回事,保安队长就说要弄死她,周秀云就比较生气,站在一旁一直重复着说,刚才他说要弄死我,三句话不说就要弄死我。保安队长还要拿橡皮棍打王成,工友看到保安队长说话比较蛮横,就用手机开始录像,保安队长看工友拿手机录像就什么都不说了,王奎林他们也比较着急,这么冷的天,工地都放假了,谁不想回家?周秀云也只是说了保安,不让进干嘛还打人?跟保安队长讲明工地已经放假了,是进工地项目部要钱的。周秀云根本不是保安队长在焦点访谈上说的那样一进门就打保安,从视频上就可以看到,周秀云站在一旁只是说话,保安队长在法庭上就没有说王奎林打保安,也没有说周秀云要打保安,这都是保安队长编造的谎言。

  小李:警察到来后,周秀云又说了啥?干了啥?

  王:警察到后,我们看到警察就从保安室出来了,周秀云一直站在外围观看,警察一开始问我们进去要干啥,我告诉他进去是要钱,保安马文东出来之后,警察就让马文东指认是谁打的他,也不向我们了解情况了,保安马文东指认李康,警察就让李康拿身份证,李康一边接电话,一边拿身份证,说李康是犯罪嫌疑人,欠收拾,我看警察这样执法,就跟他说,共产党员不是这样的,王文军说,闭上你的嘴,王文军就猛一拳打在王奎林的鼻子上,把王奎林差点打倒,执法记录仪就转移了方向,王文军还说要把李康拷走,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说拷吧,给你拷,,工友们就拿手机录像,保存警察违法的证据违法的证据,警察就开始抢手机,王文军就给我戴手铐,反复拧我的手腕,才给我戴上手铐,周秀云这个时候才靠近,她也看到了警察执法的过程,认为警察不讲道理,随随便便就打人、抓人,也不说清楚怎么回事,周秀云一开始是不想让李康上警车的,看王文军给我戴上了手铐,王奎林、王成、和我也都被推上警车,就也跟着坐在了警车靠门的座位上,央视焦点访谈上说,周秀云是坐在警车踏板上,根本就不是事实,塔吊视频上能看清楚周秀云是坐在座位上的,李康被推上了警车之后,王文军就命令辅警姬腾飞把周秀云从座位上拉下来。

  小李:王文军怎样对付周秀云的?

  王:姬腾飞把周秀云从座位上拽下来,王文军和郭铁伟就站在周秀云身后推她,往前推了两下,就抓住周秀云的头发把她拎起来了,把她按在地上拽着头发连续在地上拖拽3次,(这3次拽头发拖拽周秀云的身体周秀云没有抓王文军的裤子,周秀云的身体重量全是头皮承受的)又把周秀云摁倒在地上殴打她,殴打完之后王文军也没有松开周秀云的头发,周秀云站不起来,跪在地上,周秀云被王文军抓着头发来回晃,她无法支撑身体,就抓住了王文军上衣衣角,后来抓住了王文军的裤子口袋,坐在了地上,当时周围的人都说警察打人了,王文军却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周秀云打他了,周秀云也跟警察理论了,问王文军是你打的我,还是我打的你,我打你没有?这个过程执法仪视频都能看的很清楚,不论是执法仪视频还是工地塔吊监控,都看不到周秀云有打警察的动作,只有警察殴打周秀云的动作,后来王文军又一次拽着周秀云的头发拖拽周秀云的身体,停下来之后又把周秀云摁倒在地上殴打,之后又拖拽了两次,把周秀云从警车的车尾拖拽到车头,拖拽到地上停车位的线上,(这3次拖拽时周秀云抓住了王文军的裤袋没有松手,周秀云的身体重量就落在了裤子上一部分,王文军的裤子是被拖拽过程中受重力损坏的,不是周秀云撕破的,王文军说脖子被周秀云挠了,应该是周秀云在保护自己头的时候不小心挠到的,周秀云没有主动去挠王文军的脖子)王文军命令姬腾飞把周围的人员遣散,就突然扭摁周秀云的脖子,周秀云抓住王文军的裤袋没有松手,随着王文军摁扭周秀云脖子的力度加大,裤子开线的口也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就听到了周秀云被扭断脖子的咔嚓声,郭铁伟看到王文军摁扭周秀云的脖子,快速走到拿执法仪录像的姬腾飞面前,说我告你,这个不用放,不用放,就用手挡住了执法仪摄像头,塔吊视频上可以看到,王文军用腿加力扭摁周秀云的脖子,用了很大的力,一个普通人都知道扭断一个人的脖子会致人死亡,何况他王文军是一个警察,人和人碰触都是有感觉的,王文军扭断周秀云的脖子,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周秀云就躺在他跟前,王文军蹲在地上观察周秀云,半弯着腰观察周秀云,后来又蹲在地上观察周秀云,观察很长时间,确认周秀云没有任何反应后,用手捋了捋周秀云的头发踩在脚下,站起身开始打电话,一直踩着周秀云的头发26分钟,郭铁伟和姬腾飞阻止周围的人靠近周秀云,郭铁伟还两次从周秀云的身上跨过去,看都不看周秀云,王奎林在车上看到了警察打周秀云,就打114询问省政府的电话,拨打省政府电话问警察打人属于谁管,接电话的人说他们管不了,让打110,后来就两次拨打110,被看他们的警察胡建发现,抢走了手机,还威胁王奎林,到派出所再收拾你,胡建还拿着镐把威胁他们,他们四个在车上就没敢动。

  周秀云的尸检报告显示,周秀云是因钝性暴力致闭合性颈部损伤(颈椎骨折、颈椎间盘断裂、颈髓挫伤),而死于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法医在法庭上说,周秀云在现场扭断脖子,几秒钟就没有知觉了,5分钟之内还能救活,但是救活也是植物人,周秀云身体有多处擦伤,头皮、脑、肾、心、肝、肺、肾上腺都有淤血,颈椎周围软组织广泛出血,都是被王文军抓头发拖拽、殴打、扭脖子所致,如果王文军有一点点良知,他明明知道周秀云的脖子被他扭断,却不把周秀云送往医院,而对面就是医院,却一直踩着周秀云的头发不施救,他就是故意杀人。

  郭铁伟也一直打电话,还抢夺拍照工友孟林的手机,没抢到,说不要着急,一会弄死你,(指要弄死孟林)后又命令姬腾飞去抢孟林的手机,孟林逃跑,姬腾飞追了没追上。快18点的时候又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人,把周秀云抬上警车,仍在警车车厢里,身子背对着我,我用腿碰了碰周秀云,她没反应,警察不让我动,还用搞把打我,车就开往了龙城派出所。

「 支持红色网站!」

红歌会网 SZHGH.COM

感谢您的支持与鼓励!
您的打赏将用于红歌会网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传播正能量,促进公平正义!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