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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农”的突出矛盾为何长期不得解决

2020-12-07 17:23:01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老兵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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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21世纪即实行家庭联产责任制的十多年后,中国出现的“新三农”问题成了制约农业发展的突出矛盾。“新三农”问题集中表现为土地碎片化,农村空心化,种地农民贫困化。2000年3月,中国民间"三农"问题研究者、湖北省监利县棋盘乡前党委书记李昌平上书朱镕基总理,反映当地"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三农问题)的问题,引起中央对"三农"问题的关注。 为解决这些矛盾 ,从中共十六大后, 中央曾出台许多政策,下了很大功夫,但“新三农”的突出矛盾始终不能得到有效的解决。如土地大面积抛荒问题没有得到改善,农 村空巢和留守村依旧的问题,贫富差距还在扩大问题,因为这些矛盾很难解决,由此被学术界认定为农业改革进入了瓶颈阶段。毛泽东有句至理名言:调查研究如同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如同一朝分娩。因而,弄清长期不得其解根本原因,对解决这些矛盾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

  一,什么是“新三农”的突出矛盾

  对这个问题说法很多。有的列出四五条,有的列出七八条,还有的列出十多条,有的说的直接,有的说的含蓄,总之,各有各的观点。笔者出身农村,我把“新三农”的突出矛盾主要可归纳如下四点:

  (一)实行联产责任制后,因农业投入大收入低,八0后的农村青壮年为了致富大批地从农村涌向城市,发生了农村生产力的大转移,在城市出现农民工大军,而农村不少地方却变成了空心巢留守村,这就是形象所说的空心化。因为这个大转移发生了农村年轻人不愿种田和土地大面积撂荒。据国土资源部的统计数据显示,目前国家约有1.4亿亩耕地闲置。中国本来是人多地少的国度,现如今却有这么多土地抛荒,使国家的粮食安全受到威胁。

  (二)随着分田到户,大块土地形成巴掌田导致耕地碎片化。这种状况与农业机械化大生产、农村现代化建设的客观要求发生尖锐的矛盾,致使国家出台的许多政策如土地流转政策的实施、农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都遇道不少的干扰与阻碍,严重掣肘了现代化农村建设的步伐。因厂房建设、搬迁等牵涉土地纠纷的案件全国各地居高不下,矛盾普遍而且突出。

  (三)随着社队集体企业的解体和私营企业的迅速发展,农村有一部分人首先富拉起来。因种田收入与经商办企业的收入不成比例,农村贫富差距拉大,形成了新的两极分化,以种田为生的农民贫困化有增无减,并成扩大化的趋势。农村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冲突增加,引出一系列社会问题。

  (四)随着农业私有化的发展,农村的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精神文明建设受到极大的削弱。在毛泽东时代已经被根绝的封建家族势力和黑恶势力又死灰复燃,使许多农民重新处于受剥削和受制于人的地位。一切向钱看和实现个人富裕成了人们的最高追求,在人民公社时期形成的爱国家爱集体爱社会主义的社会风尚几乎荡然无存。因发生新的两极分化,在广大农民中发生了“社会主义还能救中国吗”的信仰危机,致使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也受到影响。

  “新三农”问题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提出来的。关于这个问题学术界讨论的十分热烈,20多年来可以说是改革讨论的中心话题。因为人们看问题的角度和立场不同,自然对为啥长时间不得到解决的看法也有很大的差异。笔者认真地翻阅了学术界和网民对这个话题的讨论,还包括对策研究,真可谓众说纷纭。有的认为是农业管理体制有问题,政策不配套,没有创造良好的经济环境;有的认为是国家对农业的投入不够不力,使农业发展缺少足够的金融支持;有的认为是农村组织建设有问题,党的基层组织缺乏战斗力,对农民政治思想教育不够;有的认为,发生那么多的矛盾是因为分配不公引起的;有的还认为,是农村改革进行的不彻底造成的,农民没有取得土地的所有权,不能彻底解放生产力,等等。尽管大家认识不一,但对后来中央关注和解决三农问题仍然有积极的意义。

  二,中央为解决“新三农”矛盾作出巨大努力

  中共中央对“新三农”问题的讨论十分关心。并在吸收学者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制定和出台了一系列解决三农问题的政策和对策,为解决这些问题是下了很大功夫的。让我们看看从2004年以来中央每年的一号文件,就足以佐证我们的结论。为解决解决新三农问题,2004年中央一号文件的标题是《关于促进农民增加收入若干政策的意见》,文件的中心内容不解自明,是农民问题。2005年是《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工作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若干政策的意见》,讲的是农业问题。2006年是《关于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干意见》,讲的是农村问题。2007年是《关于积极发展现代农业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干意见》,讲的是农业和农村问题。2008年是《关于切实加强农业基础建设进一步促进农业发展农民增收的若干意见》,讲的是农业和农民问题。2009《关于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农民持续增收的若干意见》,还是农业和农民问题。2010《关于加大统筹城乡发展力度进一步夯实农业农村发展基础的若干意见》,讲的是农业和农民问题。2010《关于加大统筹城乡发展力度进一步夯实农业农村发展基础的若干意见》,中心是农村问题。2011《关于加快水利改革发展的决定》,讲的是农业问题。2012《关于加快推进农业科技创新持续增强农产品供给保障能力的若干意见》,主题是农业问题。2013《关于加快发展现代农业 进一步增强农村发展活力的若干意见》,讲的还是农业和农村问题。2014《关于全面深化农村改革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的若干意见》,继续强调的农业农村问题。2015《关于加大改革创新力度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的若干意见》,讲的是农业问题。2016《关于落实发展新理念加快农业现代化实现全面小康目标的若干意见》,还是农业和农民问题。在这个过程中,国家除了免除农业税,还拿出一块很大的资金用于种田补贴和扶贫项目,这在任何国家都是少有的。直至脱贫攻坚战的收官阶段,习近平总书记还强调,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农业、忘记农民、淡漠农村。必须始终坚持强农惠农富农政策不减弱,在2020年还强调要优先保障"三农"政策供给和要素的投入。此外,为解决新三农问题,国家还出台了一系列法律法规文件,这里就不一一陈述了。

  三,“新三农”矛盾为何长时间得不到有效解决

  马克思主义哲学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是由事物内部处于主导地位的矛盾决定的,事物的发展方向又为矛盾的主要方面而决定。因而,弄清支配事物发展的主要矛盾和支配矛盾的主要方面,对认识事物的变化规律和预见事物的发展方向,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在认识论中叫矛盾分析法。研究社会问题也是一样。当我们发现社会存在的问题并试图解决这种问题的时候,要善于通过矛盾分析法着力找到产生这些问题的历史根源,即支配历史问题的主要矛盾是什么,什么又是矛盾的主要方面,然后才能找到有效的对策。然而,决定事物发展的主要矛盾往往隐藏在事物的深处和背后,不易被直接发现,但为了找到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我们又必须找到它。笔者遵照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教导,对“新三农”问题进行了深究的考证,通过考证对为何长期不得其解有了比较明晰的认识。

  “新三农”矛盾为何长时间得不到有效解决?

  笔者通过考证形成的判断是:这些新三农问题长期不得解决,是受一对主要矛盾制约的,这个主要矛盾都集中在人们 普遍追求富裕的愿望与个体经济弊端之间的矛盾;也就是,“新三农”问题的产生与发展都是受这对矛盾所支配的,或者说这些“新三农”问题正是个体经济的派生物。在这对矛盾中个体经济又是矛盾的主要方面,这就告诉我们,要根治“新三农”问题必须从解决个体经济着眼。然而,个体经济在农村改革中是国家提倡与受保护的,因而,不改变个体经济的现状,从根本上解决“新三农”问题是不大可能的。就像割韭菜,不挖根还会一茬一茬长出来。这就是“新三农”问题为何长期不能有效解决的社会根源与哲学依据。

  为了说明这个推理,不妨让我们对家庭联产责任制的产生与向私有化的演变作一个简单的回顾,通过这个回顾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这个问题。大家知道,大包干生产责任制是从安徽发起的,它的初衷是解决落后地区温饱问题而提出来的。它的实质正像安徽民谣所唱的那样:“大包干,大包干,直来直去不拐弯,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这就是包工包产,简称大包干。因这时的大包干还承担向国家缴售公粮,且是由生产队组织,是经营管理的一种方法,还被认定是社会主义性质的。但后来随着国家免去农业税,生产经营也不再受生产队监管,大包干就完全变成了自给自足的个体经济。后来,大包干由15年维持不变延长到30年不变,人民公社时期的集体经济不复存在,大包干实质上变成了合法的私有化的个体经济。这就是“新三农”问题产生的历史背景和演变的过程。

  关于小农经济(我们常说的个体经济),列宁有许多经典的论述。比如小生产者本质上不是社会主义者。小生产具有自发的资本主义倾向,每时每刻都在大批滋生资本主义。怎么改变和铲除小生产的自发的资本主义倾向,使小生产变成社会主义者?列宁认为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合作社,把农民组织起来,即走集体化的道路。毛泽东坚信列宁社会主义思想的正确性,在建国初期即指出:中国“几千年都是个体经济,一家一户是一个生产单位,这种分散的个体生产,就是封建统治的经济基础,而使农民陷入永远的痛苦。克服这一状况的唯一办法,就是逐步集体化,而达到集体化的唯一道路,依据列宁所说,就是经过合作社。”(《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15册602页)后来,毛泽东多次批判单干风,尖锐地指出,搞个体经济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其结果一定是发生两极分化,最终资本主义复辟。中国是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现阶段农村的个体经济能否摆脱列宁和毛泽东所指出的这个规律呢?历史和现实表明,只要有个体经济存在,个体经济的弊端照样要表现出来。目前,中国农村出现新的剥削阶级,封建势力死灰复燃,两极分化无法遏制,还有继续扩大的势头,这是农业私有化发展的必然结果。

  那“新三农”问题是否能有效根治呢?

  笔者的答案是“能”,因为中国合作化的历史经验已经做过结论,但目前还得有特定的条件。什么特定条件?即必须尽早结束农村土地使用权长期不变的个体经济,重朔社会主义的集体经济。这是多数民心所向,也是改革总设计师邓小平留给后人的意愿。关于这个问题,不展开论述,将在另文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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