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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高明:民以食为天,而食从土中来

2017-03-07 10:26:12  来源: 红歌会网   作者: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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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蝌蚪士导读》中科院植物所蒋高明研究员带领师生在其山东老家农民不用的贫瘠荒地上建立了一个旨在用生态农业恢复地力实现高产的农场。通过十年艰苦的实验摸索,其成果陆续在《自然》出版集团的Scientific Reports 和《中国科学》出版社的《科学通报》发表,成为农业可持续发展的一个典范。下面这篇文章是蒋高明研究员结合实践体会理解今年的中央一号文件。

  第18份中央一号文,吹响生态农业集结号

  2017年1月27日,改革开放以来指导“三农”工作的第18份中央一号文件27日由新华社受权发布。

  这份文件题为《关于落实发展新理念加快农业现代化实现全面小康目标的若干意见》,全文约15000字,共分6个部分30条。其中值得注意的是,18年来,首次大篇幅提出生态农业的内涵,如:“提高农业质量效益和竞争力;加强资源保护和生态修复,推动农业绿色发展;提高新农村建设水平;深入推进农村改革,增强农村发展内生动力”等等。

  结合笔者在弘毅生态农场的实践体会,现对第18份中央一号文件有关生态农业与生态乡镇的具体内容解读如下:

  一、生态农业的政策问题

  从政策角度,文件中涉及生态农业的提法有多处,其中代表性的提法有:“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加快转变农业发展方式,保持农业稳定发展和农民持续增收,走产出高效、产品安全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的农业现代化道路,推动新型城镇化与新农村建设双轮驱动、互促共进,让广大农民平等参与现代化进程、共同分享现代化成果”。

  “产品安全,环境友好”的农业,非生态农业莫属。尽管这里的提法依然用了农业现代化的老路子,但农业现代化不一定就是设施农业,规模农业,也不是转基因农业,只有生态农业才能够实现元素循环、环境友好。如利用生态平衡的办法可以实现少打农药甚至不打农药实现虫害控制,这一点已为国内外大量科学实验所证明。

  图2. 不打农药、用诱虫灯扑杀害虫

  很多人一提农业的现代化,必然联想到美国的农业工业化,通俗地说就是美国化。其实,作为现代农业鼻祖的美国农业是不可持续的,是环境污染型的,其产品单一,食品质量差,口感也不尽人意。美国农业最大的特点是规模化、机械化、工业化,具体表现为:单品农产品种植面积大、机械化程度高;化学施肥、化学杀虫;化学灭草,品种单一、集约化种植。采取这样的方法搞农业,是不可能实现“产品安全,环境友好”的。事实上,这种办法生产的粮食多是用作饲料和生物柴油的。

  二、绿色种植技术问题

  新的中央一号文特别强调绿色种植问题。如强调:“启动实施种养结合循环农业示范工程,推动种养结合、农牧循环发展。加强渔政渔港建设。大力发展旱作农业、热作农业、优质特色杂粮、特色经济林、木本油料、竹藤花卉、林下经济。”

  图3. 种养结合、农牧循环发展

  “推动农业可持续发展,必须确立发展绿色农业就是保护生态的观念,加快形成资源利用高效、生态系统稳定、产地环境良好、产品质量安全的农业发展新格局。”

  图4. 发展绿色农业就是保护生态

  在具体对策上,中央一号文提出了“创建农业可持续发展试验示范区。划定农业空间和生态空间保护红线。”在原有的18亿亩红线基础上,又增加了农业空间和生态保护红线。这样的提法,无疑都强化了生态科技的重要性。

  过去十几年,笔者小组在多种场合不断发声:要提高生态农业的科技含量,要发展生态循环农业,只有“六畜兴旺”才能“五谷丰登”;中央对农业的大量国拨经费,不能都用在化肥、农药、种子、农膜的各项补贴上,将同样的钱用于发展生态农业,国人吃的食物,呼吸的空气,喝的水肯定要好得多,国民身体也会更健康;国家有关部门对生态农业多给予一些关注,在全国不同区域建立生态农业示范区进行试验;将惠农资金多朝种地农民头上倾斜,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减少乃至逐渐告别有害化学品使用;在健康的环境下,用健康的办法,生产健康的食品。而今,我们欣喜地看到,国家已经开始重视生态农业并不断加强对生态农业的支持力度。

  三、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问题

  “加大农业面源污染防治力度,实施化肥农药零增长行动,实施种养业废弃物资源化利用、无害化处理区域示范工程。积极推广高效生态循环农业模式。探索实行耕地轮作休耕制度试点,通过轮作、休耕、退耕、替代种植等多种方式,对地下水漏斗区、重金属污染区、生态严重退化地区开展综合治理。”

  图5. 不用农药、生物多样性自然回归

  实际上,如果大量发展生态农业,化肥农药零增长是很容易实现的,因为目前我们就在高位上运作,仅强调零增长还不够,一些地方应当更强调零添加零使用,至少应在已经认证的有机农田上有实现这个基本的零添加目标。各地搞的高效生态农业,即使没有通过认证,但也做到了“零添加、零农残”,且产量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相反。常年有机肥养地后,产量反超普通农田。

  不久前,《科学通报》[62(4):289-297,2017]发表了中科院植物所科研人员十年科研成果《产量与经济效益共赢的高效生态农业模式:以弘毅生态农场为例》。通过十年科研攻关,他们破解了农业生产中农药、化肥、地膜大量使用难题,采用“六不同”生态技术,生产优质食物,并利用互联网+进行销售,取得了理想的效果。该研究从低产田开始, 通过秸秆养牛、腐熟牛粪还田恢复地力;以物理+生物方法控制虫害;以人工+机械管理杂草, 停用农药、化肥和除草剂, 同时不用地膜、人工合成激素、转基因种子生产优质安全食品。

  图6. 科学成果发表

  中科院植物所10年的长期实验结果表明:所在村庄农田生态环境改善, 减少农药用量58.3%; 物理+生物控虫效果明显, 每盏灯年捕获量从2009年的33 公斤下降到2014年的2.1 公斤, 下降93.8%; 年消耗秸秆1000 吨, 秸秆利用率从1.1%提高到62.5%。有机肥还田提高了土壤生物多样性, 有机果园蚯蚓数量每平方米317条 , 而普通果园每平方米只有16条 ;大量有机肥还田(每公亩75 吨), 土壤有机质从实验初期的0.7%提高到2.4%。粮食产量从最初的每公亩11.43 吨提高到目前的每公亩17.43 吨, 其中冬小麦、夏玉米、大豆和花生产量分别超出山东省平均水平42.6%, 60.9%, 32.2%和38.1%。这一实验有力地证明,发展高效生态农业,是破解农业面源污染的最好途径,是通过消费的力量带动生态环境问题解决。

  四、食品安全问题

  在中央一号文中,对食品安全提到了很高的高度。之所以这样提,是与全社会对食品安全的高度关注有关的。当前,各种食品安全乱象丛生,使得国家不得不痛下决心治理:

  “实施食品安全战略。加强产地环境保护和源头治理,实行严格的农业投入品使用管理制度。推广高效低毒低残留农药,实施兽用抗菌药治理行动。创建优质农产品和食品品牌。继续推进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园艺作物标准园、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水产健康养殖场建设。实施食品安全创新工程。加强基层监管机构能力建设,培育职业化检查员,扩大抽检覆盖面,加强日常检查。深入开展食品安全城市和农产品质量安全县创建,开展农村食品安全治理行动。强化食品安全责任制,把保障农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作为衡量党政领导班子政绩的重要考核指标。”

  农产品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农药和地膜问题。各种作物、蔬菜、果树、茶叶几乎都离不开农药,实际上是陷入了农药误区。如果将除草剂列为农药,问题就更不容易乐观:全国18亿亩农田不用除草剂处理杂草的土地,估计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其实,除草剂的问题比杀虫剂还要严重。对付那么些小虫子,没有必要发明上万种农药,那是肥了农药厂和农药商,是将简单问题复杂化了,其巨大的健康代价转移到了消费者头上去了,转移到生态环境上去了;而除草剂的大量使用,造成土壤生物多样性丧失,对生物包括人类繁殖形成不利影响,这些都需要引起高度重视的。遗憾的是,地膜的问题,至今没有得到重视。

  在多种场合下,我们反复呼吁:食品安全不是监管出来的,不是认证出来的,是从源头生产出来的。然而,如果全社会尤其党政一把手重视,离问题解决就不远了。当前,中央一号问提出食品安全问责制,要管领导,让党政领导班子从源头重视,这很可能是有效的。

  五、优美乡村与乡镇问题

  当前我国城乡发展极不平衡,农民工担负双重任务:既要建设城市,又要负责生产食物,大量人力、资金、人才涌入城市,繁荣了城市,衰败了农村,空心村遍布全国。“城市像欧洲,农村像非洲”。实际上中国农村的生态环境远不如非洲,后者至少是基本没有环境污染的,还有大量野生动物分布的。而今,我们的环境污染上山下乡,农村成了藏污纳垢之地,这样的乡村生态环境怎么能够吸引人?

  中央可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第18次一号文强调:“大力发展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依托农村绿水青山、田园风光、乡土文化等资源,大力发展休闲度假、旅游观光、养生养老、创意农业、农耕体验、乡村手工艺等,使之成为繁荣农村、富裕农民的新兴支柱产业。”

  “开展农村人居环境整治行动和美丽宜居乡村建设。遵循乡村自身发展规律,体现农村特点,注重乡土味道,保留乡村风貌,努力建设农民幸福家园。开展生态文明示范村镇建设。鼓励各地因地制宜探索各具特色的美丽宜居乡村建设模式。”

  图7. 大地本应如此美丽

  优美的乡村才是生态农业的核心。中国乡村自古以来就以“山清水秀、空气新鲜”而著名,我们现在建设生态优美小城镇,严格意义上是恢复昔日优美的乡村生态,能够恢复到当年的优美生态就是实现非常了不起的目标了。生态优美的小城镇,具体表现在良好的生态要素,这些要素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具有良好的自然植被与健康的农业植被。乡村本身就是绿色的,农业植被可以作为绿化植物,然而,那些农业植被必须生长在健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植物分布在山体、河流两旁、村落周围,他们是乡村自然的成分,是野生动物的栖息之地。没有良好的乡村植被及其构成的乡村生态系统,病虫害就不可避免。植被对农业具有良好的呵护作用,这一点对于农民甚至农学家都知之甚少,农民对于农田里生长的每一棵树木都是连根拔起,或者用盐水将树木毒死,唯恐树木抢夺了庄稼的养分,害得鸟类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没有鸟类害虫数量居高不下。好的植被必须有大树古树,现在这些大树都以大树进城卖卖到了城市,必须请它们回来,在村落。没有大树古树的村庄是谈不到优美的,“村”这个字本身就有木字旁,无木不成村。

  第二,优美的乡村生态必须逐步告别现代农业“六大害”。现在的农田被化肥、农膜、农药包围,它们与除草剂、添加剂、转基因并列为现代农业的“六大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的植物是不健康的,无从谈生态良好。那些有害化学物质大量使用,在生产的源头污染了周围的水、空气和土壤,在使用过程中牺牲了农民的健康,污染了农田生态系统,而残留在食物中的农药和化肥,进入到城市中又严重危害的消费者的健康。因此,今后优美小城镇建设,必须先从告别农业“六大害”做起,逐步采取生态的办法从事农业中的食物生产。在生态农业理论指导下,利用现有化肥用量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农药基本不用或少量利用,基本控制病虫草害,是今后生态农业研究的重要方向,也是优美生态小城镇建设的重要目标。

  第三,生态小城镇必须是环境清洁的。具体到生态乡村,见不得一片垃圾塑料;垃圾定点处理,分类存放,可进行生态循环的直接进入农田系统作物肥料;仅将那些不可降解的化学品带出农村进行综合处理。在优美的小城镇里,没有蚊蝇滋生,没有老鼠危害,没有臭虫,没有飞着的纸片,进入到这样的小城镇,给人的感觉就是心情特别舒畅。英国、法国、德国等的小城镇模式就值得我们学习。为什么城市对农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除了容易挣钱外,城市优美的生态环境也是重要原因。建设生态小城镇,必须从环境清洁抓起。其实,这些技术在城市是非常成熟的,如垃圾处理、污水处理、园林绿化等,完全可以拿到农村直接应用。

  第四,美丽小城镇必须有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传统的中国乡村是生物多样性的天堂,燕子、蜻蜓、麻雀、小黄雀、野兔等随处可见,北方的秋天还可见到成群南飞的大雁,本地树木在农家院落、家族墓地和村头到处分布,古树大树参天。弯弯曲曲的小河流动的是清澈见底的水,水里有鱼虾,岸边有芦苇菖蒲。即使农作物,也是非常丰富的,除了粮食作物,瓜果梨桃,鸡、鸭、鹅、狗、马、牛、羊、猪、骡、猫,这些动物与人类长期共存,形成了完整的生态循环链。生物多样性不仅为农村提供了直接服务,还增加了乡村的自然美。“七月核桃八月梨,九月的柿子乱赶集”、“桃花开,杏花败,李子开花再回来”,这样美丽的乡村何愁没有人居住?

  第五,湿地建设。祖国大地上,除了干旱半干旱区的农村,每个村寨几乎都有大量的河流、沼渣或湖泊湿地的,小一些规模可见村中央都有池塘,种植芦苇、荷花等水生植物。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几乎没有不会游泳的,就是这些天然湿地为农家孩子提供了大量的亲水空间。非常遗憾的是,由于环境污染,加上超采地下水,围湖造田等,使得乡村大量的湿地消失了,蛙类失去家园,鸟类没有地方饮水,小型哺乳动物同样找不到干净的水喝。乡村没有湿地,谈不上生态优美,湿地是地球之肾,它起的作用与绿色植被一样重要。建设生态小城镇,农村当年的湿地必须要恢复,必须为野生动物,为农家子弟找回亲水空间。

  第六,生物质能源利用。中国的传统乡村是不依赖石化能源就能长期生存的,他们过去主要利用秸秆作为燃料,焚烧过的草木灰是良好的钾肥;即使到了现代,沼气的大量应用,也完全可以让农民像城里人那样用上液化气,沼气与天然气的主要成分都是甲烷,都可以用不太复杂的技术,用管道通进农户的厨房。有了生物质能,再加上农村污水处理,垃圾处理,因地制宜推广使用沼气、水能、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可以实现真正的低碳乡村。如果在南方水资源丰富地区,积极利用小水电代燃料生态工程,促进水电农村电气化,配合生物质能源,农村是可以杜绝石化能源的,从源头保护生态环境,为温室气体减排做出实质贡献。

  六、农业经营模式问题

  “发挥多种形式农业适度规模经营引领作用。坚持以农户家庭经营为基础,支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新型农业服务主体成为建设现代农业的骨干力量,充分发挥多种形式适度规模经营在农业机械和科技成果应用、绿色发展、市场开拓等方面的引领功能。完善工商资本租赁农地准入、监管和风险防范机制。”

  “加快培育新型职业农民。将职业农民培育纳入国家教育培训发展规划,基本形成职业农民教育培训体系,把职业农民培养成建设现代农业的主导力量。开展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带头人培育行动,通过5年努力使他们基本得到培训。”

  农业的出路问题是组织化+生态化,生产单元可以最小到家庭,但是组织单元就不能依靠小的个体,他们无法与高度组织化、市场化的国内外资本抗衡。事实上,美国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完全放任市场,也面临着小农破产问题。1993年~1997年间,美国中等规模家庭农场减少了7.4万个。每年美国都要失去数千个农场。目前,美国2%的农场承担着销售50%农产品的任务。1989年至1999年10年间,消费者花在食品上1美元,农民却只能得到20美分,比1950年的41美分大为减少。为此,美国只能对农业实行高额补贴,被纳入农业补贴范围的农产品包括玉米、水稻、大豆、油料、花生、干豆类等大约20种,几乎涵盖所有大宗农产品。2000年,美国农民净收入总额547亿美元,其中257亿美元来自联邦政府的直接补贴,补贴额占收入的47%。

  抛开美国农业的高耗能、高污染、高风险不说,品种单一、拼数量造成的问题也是很严重的。只要中国人不购买美国的粮食,估计美国农民就会开拖拉机包围政府,就会内乱。美国农业还有一个主要问题就是粮食卖价过低。据悉,去年从美国进口的牛羊肉才合12-13元/斤,这在国内只相当于购买活体牛羊的价格。美国农产品除了有高达40%以上的政府补贴外,直接原因就是规模化生产。所以,美国农业只有扩大规模增加产量才能够保证效益,否则就会面临淘汰出局。褪去劳动生产率这个光环后,高大上的美国农业并非有想象的那么美好。该模式抵御自然风险、市场风险、社会风险的能力是有限的,中国如照搬,非出乱子不可。美国搞这样的农业模式,农业资本家受益,化肥、农药商、种子公司受益,医药公司受益,而大多数农民苦不堪言,生态环境受害,更关键的是,美国城市中的中低收入者变成垃圾食品的最大受害者——美国高达三分之一的肥胖人群出现的严酷现实,是对美国单独强调家庭农场、搞工业化农业的最大否定。

  图8. 丰收时节

  中国需要一次合作化为主的生态革命,一次以消费者和农民理性回归的真正的绿色革命。政府必须作为,不能把钱继续借给美国人花,让他们补助该国农业来打垮中国的农业。不能经济危机来了,就压低粮价,牺牲农民。政府对农业的补贴不能给化肥商、农药商、农膜商、种子商、农业官员、转基因分子生物学家,而应当直接按粮食实际收购量高价收购。对于低收入者,政府可以高价买粮低价卖粮。在某种程度上,粮食就像空气和水异样,是公益品,需要政府出面购买服务。中央的涉农资金应当向高效生态农业倾斜。

  相关链接:

  弘毅生态农场十大看点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475-996974.html )

  农业部国际交流服务中心领导调研弘毅生态农场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475-996260.html )

  高效生态农业与“新三农”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475-1001716.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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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题目:你善待土地,土地才会给你丰厚回报

  (作者|蒋高明,责编|文月)

  文中图片均为作者摄于弘毅生态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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