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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主义政治经济学ABC(第三部分)

2020-03-26 09:52:46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刘光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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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录

  导言

  一、引言

  二、共产主义公共劳动

  三、公共劳动产品在分配中的划分

  四、公共劳动在生产管理中的划分

  五、共产主义生产说到底是公共必要产品的生产

  六、共产主义积累

  七、绝对公共必要产品的生产

  八、相对公共必要产品的生产

  九、共产主义劳动的质量

  十、自由生活量的表现形式

  十一、公共劳动向人们共同的劳动外自由生活时间的转化

  十二、非生产性劳动

  十三、共产主义是劳动消亡进程和人发展的自觉组织状态

  十四、关于劳动的消亡问题

  十五、生产性劳动四部类生产生活革命分析

  十六、按需定量分配的逐渐生长和生存斗争的逐渐消亡

  十七、早期的价值生产和货币金融

  十八、占有方式随生产资料性质的变化和人们的个人生活

  十九、共产主义的文化

  二十、坚定的共产主义方向和革命的群众路线

  二一、完善群众的联合主体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

  二二、构筑最广泛的共产主义革命统一战线

  二三、共产主义简史和资本的现世未来

  十三、共产主义是劳动消灭进程和人发展的自觉组织状态

  我在以前的文章中谈到过,资本主义阶段,劳动的消灭进程是在社会的生产目的之外非自觉地自发地发展的。也是以对资本有利对社会不利的方式, 在严重的社会对抗中向前发展的。资本主义时期,大众要靠劳动吃饭,但他们没有生产资料,所以他有没有劳动的资格要资本说了算。资本有生产资料,他要靠劳动价值体系挣钱,但他又要靠生产资料本身的发展尽可能的减少和消灭人的劳动挣钱,所以,这种生产必然是自相矛盾性的。并且,这种矛盾还不可调和,发展到一定阶段,社会生产要正常运行,资本不是要把所有权交出来,就是要停止机器自动化生产消灭劳动的进程。所以,资本主义根本是不可能最终承担起工业革命消灭劳动的历史使命的。这个使命只有共产主义才可以完成。

  共产主义条件下,人们共同占有生产资料,任何人都已经不可能靠特意的剥削谁的劳动过活。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人们共同面对的才是直接的自然本身,一方面维持一定的使用价值产量并继续向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一方面同时通过越来越先进的机器生产自觉地尽可能减少人的劳动。也就是说,只有在共产主义阶段,劳动的消灭进程才可以直接在社会生产的目的之内,成为整个社会自觉的行动。

  实际上,共产主义(第一阶段)是人们从劳动、资源及以其为基础的社会束缚中共同解放的自觉的社会组织。

  这个自觉的社会组织,首先正是人与自然关系发展的自觉的社会组织。

  我们前面谈到,人与自然的联系发展到工业革命阶段,出现了一个质的变化。如果说以前的进步总是在改进人们的劳动方式,那么到工业革命阶段,从蒸汽机到电力机、到自控机、到未来总管机控制的自控机、互联网、物联网、人机互联、机机互联,机器生产这一系列新的发展,除了最大化的扩展着人的劳动能力,实际最终是在否定着人的劳动本身了。消灭人的劳动,是工业革命和机器发展不变的主题。它不是要自觉地发展,就是要自发地发展;不能够自觉地发展,就必然要倒回去头去自发地发展。总之,它总要发展。谁也不能让历史停止它的发展。即使共产主义的名义也不能让它停下来。当然,它最后总还是要自觉地发展的。并且如前所述,也只有在共产主义公共劳动条件下才可以最终实现这种自觉地发展。所以,共产主义阶段,人们主观上一定要形成工业革命带动劳动消亡进程的一种自觉。共产主义阶段,人们要继续资本主义阶段就已经开始的工业革命消灭资源和劳动束缚的进程,直到文明创造的生产工具可以在生产生活的各个方面基本代替人本身和自然界这两样自然产生的生产生活工具,基本消灭了劳动和资源束缚,把人从劳动和资源束缚中解放出来为止。

  从这个角度讲,以前人们往往仅仅把共产主义理解成共有共享条件下平等的共同劳动,是不全面的。那种理解无疑是忽略了新社会人与自然关系发展的自觉组织问题的。实际上,共产主义不光和人们平等的共同劳动相联系,还要和人们联合起来自觉地组织资源和劳动的消亡进程相联系。如果没有了后者,那无疑是把劳动这一自然束缚看作一种永恒的东西了。也中断了资本主义阶段就已经开始了的机器自动化智能化生产代替人类劳动的人与自然联系继续革命的进程。

  我在《马克思主义理论基础辩正》里说过,正像人从猿转变成人的时候,他不是为了什么理想的社会制度,而是为了从自然中的解放一样,共产主义本身也并不必然就一定是社会发展的最终目的,它是因为是实现人们共同从劳动这个自然中解放的手段,才成为这个目的的。并且,共产主义阶段社会关系的不断革命,也不能脱离劳动和资源束缚的有组织地持续地消亡进程理解。社会关系的发展,永远是人与自然关系发展的社会表现。

  因此,共产主义这个自觉的社会组织,最终也还是人与人社会关系发展的自觉的社会组织。共有制基础上,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的重新统一和公共劳动如此,革命完成后,人与人之间社会关系的继续革命和调整也依然是如此。

  共产主义阶段社会关系的自觉地调整,不过是围绕三个方面的问题进行的: 在资本主义阶段后,在劳动还处在消亡的进程中但还没有最终消亡的时候,如何有效地组织共产主义条件下的社会生产。 在上述条件下,如何有效组织好劳动的继续消灭进程。 如何组织好劳动消亡进程中和劳动消亡后,逐渐不再以劳动为基础的新的社会。 当然,在像中国这样原本尚未完成工业化的国家,也还要优先考虑如何首先完成工业化的问题,然后才再是考虑劳动的消亡进程中人们的生产组织和解放组织问题。

  这样,根据不同历史时期的中心任务的变化,各时期的社会组织形式,又应当是变化的。

  比如,前面讲的围绕使用价值的效用更新问题效用的更新机制这一生产关系历史的变化问题。它们总要互相的适应,左了右了都不行。此处从略。

  又比如严格的按劳分配,在过去落后国家绝对公共必要产品的生产阶段,曾经是必要的。严格的按劳分配在那个阶段即保障了公共劳动的性质,又鼓励了群众的劳动积极性。但随着机器生产较充分地发展,在已经发展起来的不断进步着的相对公共必要产品的生产中,简单单一的按劳分配,就越来越不能够灵活地面对产业结构的不断调整和人从劳动中的不断解放了。这时,按劳分配就要局部的质变为近于按需分配某些形式。只有适时适当地不断完善的按需分配或说部分供给制,才可以最终解决劳动消灭进程中,人不断从劳动中的解放问题。而在工业革命先进国家,这本就是共产主义的题内之意。

  把以上几点归结起来说,共产主义社会关系发展的自觉组织,最终就既是围绕劳动消亡进程的自觉组织进行的,也是围绕劳动消亡进程中和劳动消亡后,人们逐渐不再以劳动为基础的新社会的构建,即人们从劳动中的共同解放和自由新生活进行的。

  这样,到劳动消亡进程完成,人们已经获得相对于劳动这一自然束缚的最终自由的时候,依然束缚着人们的以劳动为基础的社会组织和社会关系也就最终瓦解了(共产主义前段依然是以劳动为基础的社会),自由人的新生活和最终自由了的人的联合体实现(区别于马克思的自由人的联合体),人类史前阶段结束,进入更高层级的发展阶段。

  附文一:以往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一个不足

  为了更好地理解共产主义社会关系的自觉组织问题,我们有必要回过头来重新回顾一下以往马克思主义理论本身的一个不足。

  我们这里说的以往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一个不足(详看《马克思主义理论基础辩正》),是就唯物史观讲的,就是把人的本质简单地归结到人的社会性。我们以往把马克思的书当经来念,所以一般人不会怀疑这个判断的正确性。然而,真正探究起来,这个命题其实蕴含着致命性的缺点。

  我们知道,人与世界的联系包含着人与自然的联系和人与人的社会联系——这两个基本联系。在二者的辩证关系中,人与自然的联系是个基础的主导的联系——生活和为了实现生活的物质生产总是个基础。而人与人的社会联系,尤其生产关系,总是围绕人与自然关系组织的,总是人与自然联系状况的社会表现。

  而一旦把人的本质归结在人的社会性,那么人类所有的历史实践就会立即被理解成了人与人社会关系的历史——即社会史。历史发展的目的就好像单纯是为了某种理想的社会制度而努力的。这无意中是把人与自然的联系史给弱化掉了。即使共产主义,人们也往往弱化了它人与自然关系继续发展的内容。这实际是颠倒了人与自然联系和人与人的社会联系这两组基本联系的互相关系。

  实际上,人与自然的联系——自然条件要束缚人,而人要否定自然条件束缚,是人与世界联系的基础。人的本质只能上人与世界的这一基础联系中寻求理解。人是目前为止唯一一种能够不断否定自然条件束缚,能够从自然束缚中不断解放出来的动物。

  人与人的社会关系,只是以上这种人与自然关系发展状况的社会表现。人们从社会关系的原始的自由(比如个体农民的自由),走向后来的不自由(农民工),或是又从不自由,再次走向自由,社会关系本身不是目的,为了某种更好的人与自然的关系才是真正的目的。就像工业革命以后,共产主义本身不是目的,在普遍发展的机器生产中,不再让机器进步掠夺劳动群众的糊口机会,和实现所有群众由于机器从劳动中的共同解放才是最终目的。共产主义和它的公共劳动,因为是实现这个目的的手段,才成其为目的的。并且,共产主义生产关系的实现,也并不是历史的终结,而只是人们自觉的组织人与自然联系和人与人社会联系发展的开始。这里,既包含了人从资源和劳动束缚中自觉解放的继续发展,又包含了围绕人与自然关系的这个自觉,人们从以资源和劳动为基础的社会中进一步解放的自觉的发展。

  也就是说,共产主义天然的就内涵了人与自然关系的这一自觉,只是我们以往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尚没有能充分的注意罢了。

  所以,以往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不足中,就尤以应该把资源和劳动看作历史范畴为要。有些人把劳动这个发展中的人的人的本质看做人的本质,更是大错特错。资源,是因为它的有限性才成其为资源的。随着人类驾驭物质运动能力的不断发展,这种有限性,早晚会因人协调两个生产(物质生产和人本身的生产)和驾驭物质运动能力的充分发展而否定。而劳动,在以往也被看作一种永恒的东西。其实,它不是自来就有的。当然,也就不会永远的存在下去。如果说机器发展不变的目标就是要消灭人的劳动,那么随着机器的发展,劳动早晚就也要消亡。这符合辩证法。

  当然,提出这个问题,也并不是说到了共产主义高级阶段,就不可以再存在劳动了。而只是说,那时的劳动和人本身的作为劳动者作为一种自然和社会外在必然性对人的束缚已经解除,人类获得了相对于劳动和以劳动为基础的社会的最终的自由。

  这里,也依然可以看出,把某种理想社会形态作为目标追求的观点的局限性。一切社会,当它实现了人与自然的某种联系时,它是人自由的条件。而当它一旦形成,并开始一步步作为一种社会必然性束缚着人们的时候,它就成了人不自由条件。所以,一切社会形态就既都是需要历史本身所肯定的东西,又都是需要历史本身所最终否定的东西。人类只有最终消灭了一切形式的以劳动为基础的社会(包括它共产主义的形式),才可以获得最终意义的自由。

  附文二:马克思主义的主体论实践唯物主义本意(曾稍改另题《马克思主义本意和共产主义》网上单独发表)

  为了更好的把握共产主义对社会关系的自觉调整问题,我们还需要厘清一些对马克思主义容易产生的误解。

  比如,二十世纪的社会主义革命都是在比较落后的国家发生的。所以资产阶级和他们在共产主义运动内部的代理人,就抓住了这一点,并由此宣称:既然马克思主义说生产力决定和历史阶段论,那么落后国家由于生产力的落后搞社会主义就搞错了,落后国家只有搞资本主义才是适应生产力发展的。并且,即使共产主义的党掌了权,也应该离红色尽可能远一点,离资本主义尽可能近一点,或者补一补资本主义的课。无形当中,这些人实际上已经把马克思主义偷梁换柱做了唯生产力论经济决定论的预设和解读。

  持这种观点的人,虽然不乏部分人幼稚的真诚,但实际多是代表了资产阶级的利益和想法。由于是打着马克思主义的旗号,于是这就成了资产阶级及其共运内部代理人用以欺骗群众、告别革命和反对革命、不准革命的利器,给二十世纪的共产主义运动造成了严重挫折。而一些革命左翼也往往因为这个误解,而把挫折的原因归到马克思主义头上,要把这个马克思主义甚至列宁主义,从毛泽东主义中剔除出去。实际上,这反映的依然是很多人对马克思主义方法论的不真正理解。

  实际上,资本主义统一世界市场之后,原本个别民族的历史就已经融入了世界历史。这时,即使是谈生产力决定,都已经不再是落后民族自身的生产力决定,而已经是在世界民族矛盾中,落后民族和先进民族生产力相比较的决定。大清国或者奥斯曼帝国的灭亡和社会革命,不是它们国内自身的生产力内部决定,而是它们各自生产力相对大英帝国的工业革命生产力的落后局面决定。孟什维克和国民党的败亡,也不是由于资产阶级自身的生产和社会动员能力的内部决定,而是由它们对比共产党——也就是已经组织起来的无产阶级的社会动员和生产组织能力相比较的决定。

  不仅如此,在理解人类新的历史实践的时候,我们甚至都不能简单用过去所理解的唯物史观或者是历史唯物主义来冠以理解社会革命中的马克思主义,而只能用一种叫革命的或实践的唯物主义,来冠以理解这个马克思主义。或者说,我们过去理解的唯物史观,并不是它在马克思那里的本有原貌。

  我们知道,我们过去所理解的唯物史观,是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公开发表过的阐述资本主义及其以前自发时代历史规律的著作提炼出来的(典型的表述,是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序言)。在自发的历史时代的大部分时间里,人类对自己的历史规律还缺乏必要的认识,人类也还形成不了个体联合起来的真正属于公众自己的联合整体的主体性和它的主体形式。所以,那个时代人类对整体历史运动的自觉能动性就尚不能产生,规律就只能是自在的自发的对人的历史起着作用。正因为此,我们过去所理解的唯物史观就确实往往突出地强调了,或者是人们比较容突出的理解了,生产力在盲动历史当中时不时自发表现出的那种对人顽强的强制作用。这是没有错误的。既然人们联合起来的整体主体还不能产生,社会联合的整体主体性还不能对自己整体的历史运动发挥作用,那么历史自发的表现出生产力的作用,或者人们比较容易的突出理解了生产力的自发作用,就是那个时代必然的历史特点。而这也就影响了唯物史观以往往往被理解成主要是表述自发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特点。

  当然,以往唯物史观或人们对它的理解虽然尚有以上特定时代所留下的特定的历史印记,但它总归是对人类的历史起了一个划时代的作用。在此之前,人类的历史还太年轻,以至于人类还不能真正看清楚自身的历史实践。但在此之后,一方面由此已经开始了人类真正正确理解自身历史实践的新的历史时期,另一方面同时也就开始了人类联合整体的主体形式开始实现、人类自觉组织自身发展的新的历史时代。此前是自发的时代,此后则是自觉的时代。

  而在自觉实践的历史时代,关于自发时代的那些历史观点或理解,由于它们多数情况下还是在表述自发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局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马克思当时既要论述自觉的新实践——但是少数,很多关键内容还长时间未能发表,不为公众所知和理解,比如《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和《费尔巴哈.德意志意识形态》,而更多的时候还不得不解释自发时代的历史。而在人们后来的理解中,后者实际往往掩盖了前者。其实两者结合,才可以理解唯物史观的原貌),当然也还是由于它本身还仅仅是在怎么样解释世界的局限,就只能作为指导新的自觉实践的方法论基础,而并非这种方法论本身了。

  这里真正可以标示马克思主义的,绝不是过去尚有旧时代历史痕迹的这种唯物史观表述,甚至根本就不是唯物史观——即使它提升了的完整形式。因为只要还是唯物史观,它就依然还仅仅是如何解释世界的。而如果把这些旧认识推向极端,搞出个放到自觉时代还要继续正确到底、对人对历史规律的主体能动视若无物的什么唯生产力论经济决定论,来告别革命反对革命不准革命,就更是历史性的错误。

  这里,真正可以标示马克思主义的,只能是作为马克思所有理论和实践活动落脚点的使“现存世界的革命化”,或说对世界的改造。是使现存世界革命化的新的历史实践中,与人类实践的主体能动性高度同一着的一种高度的历史自觉。这个东西把人类实践对历史规律的自觉能动放到第一位,虽然以对世界客体的唯物主义认识(这是唯一正确的认识)为基础,但由于已经是实践的行动的,所以又绝对不同于且绝对的高于那些唯物主义认识本身。所以,马克思把它命名为革命的或实践的唯物主义,要人类在洞悉自己过去未来历史实践的条件下“改造世界”和使“现存世界革命化“。相对只会解释世界的旧唯物主义和整个旧哲学而言(马克思反对只是解释世界,包括用唯物史观仅仅解释世界),马克思也称之为新唯物主义。后世也称之为新哲学。实际是一种以人的主体自觉实践为核心的革命行动哲学、或者革命实践哲学。

  如果给马克思翻译一下。很明确,马克思早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就已经开宗明义地批判了那种忘记了人在实践中的主体性地位和主体能动性,只具备客体视角,不具备人对自己历史进程的主体视角(这是一切旧唯物主义共同的缺点,所以反倒是唯心主义较早的发展了主观能动的方面),只知道环境对人的塑造作用,而不知道还有个人对客体世界的改造作用的旧唯物主义的观点。强调不仅仅是环境在改变人,更主要更核心的是人在改变环境。首先是人在改变环境,然后才是环境也在改变人。且“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相一致”,人对世界的改造活动(实践)和人的认识活动(思维)相一致。并把这种一致上升到具有主体能动性的人改造世界的革命实践活动的高度。批评所有那些哲学家至多只是在解释世界,而关键是要改造世界。

  这就是马克思主义革命哲学的根本特质。它实际已经否定了一切只在解释世界的新老哲学(本体论哲学)——包括今天那些试图把马克思主义哲学重新打扮成仅仅是如何解释世界的哲学(所谓马克思主义本体论哲学)的哲学。

  (注:这个地方,一定要注意这个提纲对于整个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无比重要的地位,注意《马克思恩格斯选集》把它选进头三篇文章对于准确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重要意义。马克思死后,恩格斯之所以把从故纸堆中检出的这个提纲如获至宝单独发表称其为“天才的提纲”,就是因为这个提纲包含了马恩其它所有著作中包括《德意志意识形态》和恩格斯本人的《反杜林论》中所不曾包含的内容:实际就是通过主客体关系的梳理从主体论对新唯物主义定位的这个高度。即使《德意志意识形态》,也不曾有这样的概括高度(但《德意志意识形态》涉及到自发时代和自觉时代的人作为实践主体的主体性的发展,和自觉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变化问题。所以二者又是互相补充的)。这个提纲的缺点是发表出来的太晚了,包括《德意志意识形态》发表出来都太晚了,致使基于自发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那种唯物史观片段理解谬种流传,贻害至今。且词句隐晦,不是有对马列主义哲学有通彻理解能力的人很难读懂和准确把握。)

  马克思的这个批判,无疑是对那些忘记了或是故意忘记了人和上层建筑的主体能动性,忘记了革命,甚至直接目的就是为了告别革命反对革命不准革命、故意把马克思主义阉割成单纯的生产力决定论(唯生产力论)和把自发时代历史阶段划分——那种特殊历史阶段的规律表现形式,看成是规律本身来迷信的人们的最好的批判。这些人,无疑是把马克思主义故意阉割、贬低、庸俗化到了以上这种马克思批判过的、马克思以前的、完全忘记了人在改造世界过程中的主体能动性、老掉牙的、无用的、其实是对革命起严重阻碍破坏作用、对现存世界毫无害处的旧唯物主义或旧哲学的水平。

  经济决定论和唯生产力论,即使仅仅按照有关自发时代那个尚不够完善的仅是在表述自发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唯物史观片段表述都是对唯物史观的严重贬低。因为即使在那个表述中,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在它们各自的互相关系中到底是谁决定谁,根据具体的情况都是辩证的有条件分角度的。都绝不是在任何的条件和任何的角度上,都只有生产力和经济基础在起决定作用,而人的意志、上层建筑对历史就不起能动的决定作用。这种简单庸俗化,即使对唯物史观那种片面表述,都是恶意扭曲和阉割,以图最大化的降低它对现存世界的“破坏”作用,使之达到对现存世界的无害化。但这和马克思所倡导的、使现存世界的革命化的、以人的主体能动性为核心的革命的或实践的唯物主义本意又有什么联系呢?正因为它们的反革命性质,所以一当革命来临,一当无产阶级的阶级主体性实现,列宁斯大林最早就反对唯生产力论经济决定论。而毛泽东在建国后,直到文革,更是一贯的反对这种唯生产力论。因为它虽然是披着马克思主义的外衣,但从一开始就是修正主义者代表资产阶级反对、阻碍、倒退社会主义革命的理论基础。

  按照马克思批评旧唯物主义的口气重新界定历史规律:

  如果说一定的生产关系、上层建筑是一定的生产力、经济基础的产物,那么这一定的生产力、经济基础,倒正是一定的生产关系、上层建筑创造的;如果说历史运动中,生产力、经济基础在改变生产关系上层建筑,那么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就同时也在改变着人们的生产力和经济基础。

  实际上,生产力经济基础的改变,总要和生产关系上层建筑的作用相一致,总要和占统治地位的阶级,为实现自己阶级的阶级利益它的阶级主体性和它所代表的人类整体利益、从而人类整体的主体实现形式相一致。不管它能多大程度的是不是虚假的代表这中主体形式。

  历史运动中,生产力的组织和获取,是每一个人、每一个组织、阶级,总之作为主体形式存在的人,思考和行为的出发点和核心。人的决定、上层建筑的决定,固然都可以归结到生产力的决定、和生产力的决定相一致,但这绝不意味着就可以抬高生产力的位置和贬低人本身的位置。因为,二者从来都是统一的,是不可分割的。人本身就需要生产力;生产力从来也都正是人所需要的生产力。

  非但如此,彻底的唯物主义,即新唯物主义,不但不能贬低人的地位,而且还要更加突出出人在与其实践客体世界关系中的主体性的地位。历史运动中,是人要改造世界、是人要取得对它客体世界的自由。总之,人才是改造它客体世界的主体。在人与世界的主客体关系中,生产力不过只是人作为主体业已获得的、或即将获得的、它改造客体世界取得对客体世界自由的能力而已。所以,生产力的决定,从来都是人的决定。历史中,各个时代,人们总是根据自己已经获得的主体形式,在自觉地组织自己的生产力,和对自己客体世界的自由。因此,历史运动中一切的生产力的经济基础的规律的作用,都不可能逾越过人本身这个主体的作用而起作用。生产力的经济基础的规律的一切的决定,最终都不可能绕过作为运动主体的人的决定。相反,只有突出出为组织创造和争夺生产力的人的组织的阶级的总之作为行动主体而存在的人的能动的作用,才可以真正说明历史运动中生产力的基础作用。历史上的任何的阶级,只有形成自己的阶级主体、上升为统治阶级,才可以通过改造了的上层建筑、在自己阶级主体的主体性的发挥中实现自己阶级的生产力,从而自己阶级所代表的人类整体利益所需要的生产力。生产力的决定,只有上升到代表革命阶级阶级主体利益的上层建筑的决定,才可以真正的决定。在这里,生产力对历史进步的推进作用,和革命阶级通过自身的阶级主体化所进行的阶级斗争(代表发展了的社会主体形式的形成),对历史进步的推进作用,是一致的。唯生产力论者向旧唯物主义倒退所丧失和阉割的,正是马克思主义革命哲学中人的主体论特质。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通过对主客体关系的梳理,马克思确立的正是新唯物主义的这个主体论特质。

  其实,这才是马克思对待规律问题的本意,当然,也是革命唯物主义或革命哲学对待唯物史观所揭示的历史规律的本意。这里,意识形态、上层建筑,总可以归到围绕生产力的争夺或获取、个人的阶级集团的总之是人的主体意识和主体行为中去;总可以归到采取一定主体形式的人,对其客体世界的主体能动中去。任何时代,人们都是根据自己已经取得的主体形式自觉地组织自己的生产力的。彻底的唯物史观,只能做这种主体论的理解。

  如此,这倒勿宁说人类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都是人类作为实践主体对客体世界有意识有目的的活动创造的,都是人的主体意识和主体行为的结果。区别只是在于,不同时代人类实践的这种主体性和主体形式范围程度大小的区别。

  结合《费尔巴哈.德意志意识形态》,我们会发现,自发的时代,不是没有这种主体性,而是多数情况下表现的还仅仅是人做为人类个体的或局部的或集团的而非真正联合整体的主体性和主体形式(即使有也是虚假的或大打折扣的)。因而,这种个体的局部主体性及其所代表的虚假社会主体形式,在互相的生产力争夺中,就往往交替性的表现为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各自的阶级主体性和虚假社会主体形式。是一种分散的、分裂的或是妥协或是对抗的主体性和主体形式。在这种分散分裂对抗的主体性和社会主体形式中,人类个体的集团的主体自觉,在生产力的争夺中最终就要表现为社会整体的盲动和非自觉。而这同时也就表现着马克思说的在市场经济当中本来作为人们共同活动的生产力作为一种自外于个体的异己的力量反过来对这种尚缺乏人类整体主体性的个人或集团的自发的强制作用。

  但即使在这里,即使生产力、经济基础、规律要自发的强制的在人类整体的进步中起到它的作用,也不能否认,这种强制作用也要通过革命阶级在阶级斗争中的组织成行动主体、上升到统治阶级的阶级主体意识和行为来推动;也不能否认,各个时代的统治阶级,也在利用它们已经取得的主体形式,在自觉的组织有利于它们自己的生产力。

  而自觉的时代也不是没有盲动。但自觉时代的人类主体性和主体形式,已经完全是克服了上述那种分散分裂对立的主体性和主体形式后,人类真正联合起来的整体的主体性和主体形式。只有在这种整体的主体性和主体形式中,人类对自己进一步历史实践的自觉性才真正实现。自觉时代的前提,就是这种人类整体的主体性和主体形式。反过来说,自发时代,人类个体局部的分散分裂对抗的那种主体性和主体形式,是实现不了人类对自己历史发展的整体的自觉的。并且,也只有在这种人类整体的主体性和主体形式当中,由于缺乏整体主体意识和整体主体性所造成的个人的或局部利益的盲动,才可以被人类联合起来的整体主体自觉性所对冲;在人类对自身进一步发展的自觉组织工作中所发生的一切依然不可避免的个别的局部的一时的盲动,才可以被人类对自身发展的整体的主体能动所对冲。于此而言,自觉时代主体对客体世界的自由,同认识与实践依然存在的矛盾,就是不矛盾的。不但不矛盾,反而因为主体已经取得整体的主体地位,其对客体的自由才真正处在被自觉组织发展的状态。

  只有在这时,联合的整体利益才真正符合了所有人的利益,个人才真正克服了因个体间的利益碰撞盲动(归根结底是生产力的争夺)而产生的不自由,并在集体中获得真正的自由。也只有在这时,主体对客体的自由进程,才可以真正进入一种人类面对自然客体时自觉发展自己的与自然客体关系和社会客体关系的自觉状态。革命的意识形态和上层建筑,或说革命的政治,也才可以真正代表主体对客体自由实践中的那个人类作为主体的主体性。这里,对历史进步起决定性作用的,就已经是超越了局部意识、已经具备了整体主体意识联合起来的自觉了的人。人的决定,才完全是代表了每个社会成员的从而是人类整体的生产力的决定。因为,具有了整体主体性和整体主体形式的人的决定,已经不再会是互相摧毁破坏对方生产力的那种生产力的决定。在人类整体主体性和主体形式已经实现的时代,推动历史进步的就不再是生产力规律对历史进步的那种自发的强制作用,而只能是人类联合起来对自己历史进步,即生产力进步的整体自觉组织作用这种主体能动。即使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依然还可以看做这个时代的社会基本矛盾,但这里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都已经是人们为了进一步发展自己,对人与人内部联系和人与自然联系的自觉组织本身。其暂时的矛盾,都已经是人类联合起来的整体主体意识同其行为效果之间的矛盾,都已经是可以为这种总体的历史自觉所对冲,都是可以被人自觉地组织调节的,而不再是不可调节利益纷争对抗的。这是人本身作为历史实践的主体本应该有的作用。

  唯物,在这里,只是就主体的新实践对旧实践、对主客体依然存在的急需要解决的实际矛盾、和实际的主客体条件的准确把握而言的。自由不是随便的自由,是有依据的,是依据真实的主客体矛盾和条件的自由。这就是新唯物主义、实践的唯物主义。在这里,原本作为必然性支配人的历史规律已经被人类驯服。人已经做了历史规律的主人。或说,人类作为主体已经取得了对自己历史客体的自由。

  所以,这时,就不单是人类真正的主体性上升到自己历史进步的主导地位那么简单(按毛泽东的说法:上升到矛盾的主要方面),届时人类被历史规律盲目支配的历史阶段也就结束了。这时,在自发阶段的历史当中因为盲目必然性支配(生产力的自发作用)所出现的合规律性的很多东西——实际是规律旧的表现形式,在新的自觉实践中,也就失去了它们继续存在的历史合理性。

  比如,奴隶的封建的资本的社会主体形式和五种社会形态在历史上的依然演进作为自发的时代规律旧的表现形式,曾经是合与规律的——合与生产力的决定作用规律的。但在人们真正的联合主体形式已经实现人们已经可以组织起来自觉地组织自身发展的历史时代——,如果有谁还要硬逼着人们非要去重复奴隶的封建的时期的苦难,就一定是反动的不合时宜的了。同样,如果在群众已经实现了自己的联合主体性已经组织起来有条件自觉组织自身的生产生活的时代,有谁还要群众徘徊资本主义的多数人的无产阶级化苦难和少数剥削分子的发达,就一定也是反动的不合时宜的了。

  因为,在纠正了对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错误理解之后,在理解了真正的马克思主义之后,在接下来的使现存世界革命化的具体实践中,就必然要得出共产主义的结论。

  马克思讲,实践的唯物主义,就是共产主义。而我们讲,实践的唯物主义,只能是共产主义。马克思讲,自由人的联合主体,就是共产主义。而我们讲,自由人的联合主体,只能是共产主义。

  因为在群众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过去未来,在群众同自己的阶级敌人的斗争中已经切实组织起来、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联合整体的主体性和主体形式的时代,他们就已经可以不再需要任何的封建主和资产阶级财主,作为他们生产生活的主人领导他们的生产生活,就已经完全可以自己作为主人自觉地行动起来自己组织自己的生产生活。俄国的工农兵只要产生了自己的苏维埃——组织起来形成自己的联合主体,他们就也不再需要地主和资本家做主他们的生产生活;中国的工人农民,只要在同封建地主封建把头和国民党反动派的斗争中组织起来了(镇压反革命),有了工会农会和各级人民代表大会,有了自己的军队和政权机构,形成了自己的联合主体,他们就也不再需要资产阶级做主他们的生产生活。

  人类目前为止的物质生产,尤其是现代的物质生产,无非是把劳动力组织起来所进行的协作式生产。奴隶的生产如此,封建的生产如此,资本主义的生产也是如此。(历史上,奴隶主、封建主、资本主,都曾领导了属于自己的社会主体形式)。而只要人民群众在自己的先锋组织(各级党委、支部)的领导下真正的组织起来了、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群众联合的整体社会主体形式,他们就已经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自觉地组织自己的劳动协作,进行符合自己需要的任何的生产。这绝对是符合规律的。难道苏联人民没有根据自己的需要,组织成自己所有的生产吗?难道中国人民在社会主义时期,没有根据自己的需要组织成自己所有的生产吗?而只要群众联合起来已经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组织自己所有的生产,他们就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地主资本家出来领导组织做主他们的生产。这也是符合规律的。

  在这里,改变了的只是规律的表现形式——是生产力自发的作用形式,还是主体自觉能动的形式,而非规律本身。并且,只要是历史条件——主体本身的形式变化了,规律的表现形式就必然的要随之变化。自觉时代和自发时代的区别,最终就表现在,随主体形式的变化,规律表现形式由奴隶的封建的资本的形式直接上升为共产主义的表现形式的这个直接的变化上。所以,革命唯物主义的共产主义结果,绝对是合于规律的,是觉醒了的人——组织起来实现了自己联合主体的人民群众,其组织实践和历史规律高度同一的必然结果。有人污蔑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唯意志论,其实这与唯意志论屁毛关系没有。这里面,没有任何的唯心和妄为的成分。也只有在主体形式和规律表现形式的这种直接的变化上,我们才说人类已经取得了对自己历史规律的真正的自由。否则,如果自觉时代的规律表现形式,还依然不是直接的共产主义的表现形式,还依然是旧的阶级社会的表现形式,或如资本的形式,那就绝不是对历史规律真正的自由,人就还没有真正成为自己历史规律的主人。

  是否直接的共产主义的规律表现形式,是判定是否是真假自觉时代和真假人民主体时代的辨别标准。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也是从《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到《费尔巴哈德意志意识形态》,马克思所要表达的唯物史观本意。它实际是一种主体论的历史观。而按照以往那个只知道自发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唯物史观片段理解,是不可能得出这样的历史结论的。那实际并非原本的马克思主义。

  这样,在这里,在新的自觉实践中,关于自发时代那个仅仅基于解释自发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尚缺乏革命主体论视角的唯物史观表述,就最好要拿过来放到了如上所述的主体对客体自由过程中要使现存世界革命化的革命的实践的新唯物主义哲学框架下理解(《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就要放到《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和《费尔巴哈.德意志意识形态》来理解)。否则,它本身都要成为革命实践继续发展的障碍。不单如此,在各种不同的场合,革命导师们在这个地方这么说过,在那个地方那么说过,正确与否,当然不能脱离讲话时的具体场合理解。如果非要在变换了场合下判断它们的正确与否,就也要看它们是否符合于上述使现存世界革命化的历史自觉。

  共产主义可以产生的具体条件是什么?

  不是任何的其它的因素——比如有些人所等待的某些非人的物质因素——实际上,只要是世界上已经发生过工业革命,这个非人的物质条件就已经具备了。而只能是人民群众的自觉组织起来、形成自己的联合主体,这一代表人民的联合主体性实现的具体的人的因素。是这种群众自己的主体组织力量已经超过旧的领导阶级——主要是资产阶级的领导组织力量。

  这里,绝不是等待具备了某种物质条件,再去号召群众组织起来,而只能是群众组织起来了,再去发展相应的物质条件。

  共产党在苏联在中国在朝鲜越南古巴之所以革命成功,就是因为他在这些地区实现了比地主比资产阶级更强大的社会动员和生产组织能力。并且,也正是这种动员和组织能力,才在极短的时间内,为苏中实现了旧领导阶级所比拟不了的空前的大规模工业化现代化。要证明共产主义在这些地区的非合理性,除非能够证明地主资产阶级同期在这些地区有比已经组织起来当家作主的劳动群众更强大的生产组织和社会动员能力。

  任何时代,生产都是根据人的需要的生产。根据共产主义公共劳动的经验,只要有了人的需要,只要有了具有主体地位自觉能动性的人——根据需要已经自觉组织起来的当家作主的劳动群众,公共劳动中就能够进行任何的生产——包括所需要的任何的物质条件。比如工业革命的物质条件。即使资产阶级搞不出来的卫星、宇宙空间站、杂交水稻、大型计算机,都可以搞。总之,人,才是对客体自由中的主人。在共产主义的公共劳动实践中,只要有了组织起来的人,就会有一切。

  所以,要理解共产主义时代社会关系的自觉组织工作,就还首先要理解人民群众的自觉组织起来、作为联合主体当家做主这个前提。没有人民群众的自觉组织起来形成自己的联合主体——这一代表所有人利益的人类实践的整体主体形式,即马克思说的自由人的联合体或联合主体形式,就只能依然是不断地重复地主资本主的做主。自觉时代社会关系的自觉组织工作,也必然是以人民群众的这种自觉组织化为前提,而不可能是依靠与此对立的地主资本主官主所领导的组织化为前提(这里尤其要注意官主)。因而,这里首要的就要确保人民群众自己的这种联合主体在新的历史时代的绝对的统治地位。要对具有主体能动性和无限创造力的已经组织起来的人民群众建立信心,相信已经联合起来、自己的实践和行动主体已经取得绝对统治地位的群众无所不能的力量。

  这个地方反对一切的形而上学,反对一切把有关旧社会的事物包括仅是在解释旧社会的仅从客体方面看问题不从从主体方面看问题因而涉嫌颠倒了人与它客体世界的主客体关系的那种旧唯物史观,搬到新社会不做任何分析还要完全充当正确、简单粗暴的经济决定论唯生产力论。反对一切以经济决定论唯生产力论为借口,在新社会还在迷信资本家和资本家的董事会的组织力量,而不相信先锋队领导下的群众自己的组织力量的倾向。主体对客体的自由,在这里也绝不是再简单地重复过去那种单薄的无力的人类个体对无边的世界的可怜的自由,而一定是联合组织起来的群众整体作为主体对世界客体的自由。只有在联合的整体中,个人才会真正有力量,才不会再去重复生产力争夺和阶级对抗中的不自由。

  但现实中,很多人即使明明看到已经组织起来的已经主体化的劳动群众在政治上、在军事上、在生产管理上相对资产阶级的强大力量,也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几千年阶级社会,在群众心理上形成了某种已经习惯于做奴才的习惯和倾向。正是由于有这种习惯倾向,才让欧美的群众至今跪在资产阶级的神牌面前站不起来。

  这种习惯于做奴才的习惯,在已有的社会主义国家,则表现为向官僚最后是向资产阶级的主动投降。

  历史上,真正领导了共产主义革命的那些伟大的时代导师,无疑都是站在人类认识史巅峰上的历史巨人。所以,他们无不是最积极的能动的自觉的革命唯物主义的贯彻者。他们——代表一种巅峰认识,其所指导下的实践,无不始终如一的相信组织起来的群众自己的力量,他们发动、组织、引导群众,并把未来的希望完全寄托给群众的主体化和这种主体化的进一步发展完善。在这个路线下,革命的马克思主义——凝结成共产主义的马列毛主义路线。

  然而,在这些历史巨人身后,那些已经习惯了做奴才的人们,还是站了出来。他们因为自己落后国家建立的新社会相对欧美依然相对落后的生产生活水平,而怀疑已经组织起来的人民群众的生产组织能力。实际这个组织能力早已经把西方的资本家给吓的要死。但正是因为奴才们对自己的怀疑,结果资本家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组织起来的强大群众的重新跪下来自认奴才。当然,同时结合落后国家相对落后状况的生产力决定论和历史阶段论就又出来了——组织起来是错的,社会主义革命是错的,要退回去补课。什么单干,什么厂长负责制、承包、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流转、大户,不过是在生产生活的各个方面,全方位放弃共产主义先锋组织的领导(党委支部的领导)——即党的领导,解散群众自己的联合主体,向自发势力实际最终是向资产阶级主动的交枪投降。

  历史的辩证法就是这样,有前进就有后退。当然,后退了,就一定会重新前进。认识一旦冲破牢笼,自觉的实践和共同解放的事业就不会止步。历史需要我们汲取的教训,就是要在新实践中坚决地反对一切惯于做奴才的思想和习惯,要真的敢于胜利和敢于当家做主人。不但要敢于做主人,还要善于做主人,要有当家作主的自信和担当。这实际就是要求我们做共产主义新人。

  在劳动还存在的时代,在劳动还依然是财富创造的主要手段的时代,即使已经实现了群众的主体化,即使已经实现了共产主义的公共劳动,也还依然存在着生产力争夺的可能性和现实性,就依然还伴随个别阶层(主要管理阶层)利益主体化为新的剥削阶级,从而实现旧的阶级社会复辟的现实性和可能性。这个问题只有在群众联合主体的保持、完善和加强中才可以真正解决,即在进一步完善的无产阶级专政中解决。

  以上也就是说,共产主义时代人们社会关系的自觉调整,不但要以人民群众的组织起来的主体化为前提,要坚守这个前提,还要以这种组织化的进一步完善为其基础内容。这既是人民群众当家作主的根本,也是人民群众主体政治的根本。失去了这个根本,就一切可能重来。

  懂得了这点,也就懂得了识别假共产主义和反革命分子的辨别准绳。

  在共产主义生产生活的自觉组织工作中,一方面是群众的真正执行自己当家做主的权利、发挥自己的主体性——这是新社会群众自己的联合主体得以存续的保证;另一方面是任何的领导,都应该是群众这种联合主体的主体性和主体能力的最高体现,而不应该成为破坏群众的这种联合主体性主体能力的体现。任何的破坏,实际都是对群众主体主人地位的篡夺和背叛。

  在共产主义革命中,为了明确目标防止极左,也是可以划分革命的历史阶段的。但任何的阶段划分,都不能成为反革命分子在共产主义生产生活各方面放弃党组织的领导、解散群众自己的联合主体——这一人民群众当家作主的前提的借口。凡是打着阶段论的借口,解散或涣散已经组织起来的群众联合主体的行为,都是有利于人民的敌人的行为,都是背叛的行为。

  包括补课论亦是如此。

  补课论,补补商品经济的课不是问题。90年代中期以前的那些党委支部领导下的乡镇集体企业(原社队企业),补的正是商品生产甚至是资本运作的课。那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它们依然是组织起来的群众作为主体自己的生产组织形式。但后来硬要把它们私有化私有继承了,实际的放弃了党委的领导,把已经组织起来的群众联合主体散伙掉,让群众重新失去当家作主的地位,那就不是补不补课的问题了,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总之,要组织好共产主义阶段人与人社会关系的自觉调整工作,就一定要在坚持好、维护好、完善好人民群众已经联合组织起来的主人主体地位,摆正好革命实践中群众的联合主体性决定一切的作用,记取那种仅记得生产力的自发作用、而忘记了人的主人主体作用的假马克思主义到今天还依然深刻影响着的对共产主义运动的教训。建立人民主体论特征的新的历史观。这是共产主义一切秩序建立的前提。

  十三、关于劳动的消亡问题

  劳动的消亡问题,不只是一个政治经济学问题,它首先是个具有人类史意义的问题。

  我们知道,物质世界是运动的。人类以外的一切生命界——包括动物界,都是依赖于物质运动对其生产的自在作用生产自己。动物界能活动,也只是发展了它们对物质运动的适应性而已,也丝毫改变不了它们要依赖于物质运动对其生产的自在作用生产自己,这个基本事实。

  只有人类才不再依赖于物质运动对其生产的这种自在作用,而是能够否定着物质运动对人生产的这种自在作用、开始能动地驾驭物质运动生产他们自己。这是人与动物界分离的本质界限。在这里,劳动正是以人自身这个自然产生的生产工具为工具,围绕物质生产,人对物质运动的能动驾驭本身。

  这个地方,第一个要注意到的就是劳动和活动的区别。当我们说到劳动的可以消亡问题的时候,很多人首先是容易混淆了劳动和活动的区别。上面讲到,劳动是人类以自身这个自然产生的生产工具为工具,围绕物质生产,人对物质运动地能动驾驭。所以,首先动物的生产活动不能叫劳动,因为劳动是对物质运动的能动驾驭,而动物的生产活动还只是对物质运动自在作用的一种依赖和适应。动物界可以有活动,但不能有劳动。劳动是随人类一同产生出来的,只有人类才有劳动。

  然后,在人类这里,也不是所有的人类活动都可以叫劳动。人类活动的范围要宽泛的多,而劳动却主要只是围绕人类的物质生产,并以此使人的活动受到某种自然的社会的外在必然性支配约束为其存在条件的,主要是以生产或获取生产生活资料为目的的生产和服务。在当前,还主要是一种非自由活动。当然,即使是自由的活动,只要是围绕物质的生产,就依然是劳动。比如离退休人员,虽然生活无忧,还要摆弄个菜园。

  然后,在物质生产接下来的消费阶段,即在人们的物质生活中,也还会有一些虽然已经是自由了的,但相对还不那么自由、依然可以看做是束缚着人的自然——围绕人们基本物质生活的相对非自由的生活服务活动,也依然还可以看做是一种劳动。但这已经是劳动的一个延伸了。

  在人类的生产生活中,一切以生产或获取生产生活资料为目的的活动,都是劳动。一切不以生产或获取生产生活资料为目的的、且是真正自由的活动,就都不是劳动。而在此之间,在物质生产接下来消费阶段,即自由生活中,围绕人们基本的物质生活的一切依然对人有约束性的使人不那么自由的生活服务活动,依然也还可以看做是一种劳动。消费阶段的这类活动,界于自由和非自由之间,其不自由的成分,作为一种束缚着人的自然(凡自然就必有束缚),就依然要为未来的人类实践所消灭。

  由此而言,劳动在当前,就总是就人们基本物质生产生活中非自由的生产和生活服务活动而言的。除此而外,就多是人的自由活动,而不再是劳动。

  比如上网聊天,如果是为了挣钱(为了生活资料),它就是劳动;如果不是为了挣钱,而只是出于兴趣或意愿,那就不是劳动,而只是一种社会活动。再比如人类所谓的“脑力劳动”,(有人说,脑力劳动能消灭了吗?),如果它是与物质生产或获取生活资料(挣钱)有关(同时受到某种非自由的生产分工关系约束),那么它就叫劳动。如果与上述无关,只是出于本能、兴趣、个人意愿,那么它就也不是劳动,而只是一种自由活动。再比如学习,与生产生活不直接相关,不叫劳动。党务活动,与生产生活也不直接相关,且出于自愿,所以即使有社会关系约束,也不是劳动。而做家务,虽然和自由活动有穿插,但与基本物质生活相关,是生活服务,很大程度上还要受到一定的自然和社会必然性约束,所以很多情况下作为非自由活动就也还可以算做劳动。

  所以,就一定要注意:

  首先是劳动和活动的区别。不是所有的人类活动都是劳动。我们只能说人类劳动的消亡,而不能说人类活动的消亡。人的劳动是可以消亡的,人的活动永远都消亡不了。

  然后,是劳动作为一种人类活动和人的自由活动这对基础的人类活动的联系和区别。人类活动大体可以划分为,与基本的物质生产生活相关的非自由活动——劳动(劳),和劳动外的自由活动(自由活动构成自由生活。逸),这两个部分。劳动和自由活动是构成人类所有活动的两个基本范畴。在二者的关系中,一个与基本的物质生产生活相关,一个与基本的物质生产生活无关;一个受约束而不自由,一个自由而不受约束。并且,二者总不是同时发生的,总是前后相继的。劳动,就不能同时自由活动;自由活动,就不能同时劳动。劳动了,才可以自由活动;自由活动了,才可以劳动。没有劳动,就没有自由活动——因为没有劳动,就没有自由活动所需要的物质条件;没有自由活动,也不会有劳动——因为没有自由活动(自由生活),就没有劳动过程所需要的劳动力的再生产,或说劳动者体力精力技能的恢复、充实和提高。劳动的时间多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就少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多了,劳动的时间就少了。人们往往为了自由活动时间而节约劳动时间,人们往往又为了节约劳动时间而自觉占用组织自由活动时间(科研、理论和学习)。自由活动(构成自由生活。逸)是劳动(劳)的目的;劳动(劳)是实现自由活动(构成自由生活。逸)的手段。过去我们说:生活是目的,现在毋宁说:构成自由生活的自由活动是目的。只有如此,我们才可以理解伴随生产发展,二者对比此消彼长地变化。

  总的来讲,劳动和自由活动是劳动消亡前一切时代所有人类活动中一对基本的相生对应的范畴。直到共产主义时代,它们相生对应的这种关系,才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共产主义时代,人们已经开始自觉地在组织劳动的消亡进程,和自觉地组织人们的自由活动从而自由生活。共产主义时代,随着机器的发展,所有人的劳动时间会越来越少,而所有人的自由活动从而自由生活时间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劳动被彻底消灭,劳动没有了,可人们的自由活动和自由生活却依然存在。当然,这或许也可以说,不自由的意义没有了,自由的意义也就没有了;不自由的劳动没有了,与之对应的自由活动的本来意义就也没有了。那时人类的活动,将只以自由人的联合体中、促进着人全面发展的人们既充分合作又充分自由的创造性活动的面貌而存在。

  所以,要理解劳动的消亡问题,我们就要严格的区分好劳动和活动、劳动和自由活动,它们各自的内涵和相互区别。否则就可能要出很多笑话。关键是很多人劳动、活动不分,即使一些著名的马列主义学者也都还不分。但这个问题,实在不是什么高层次的问题。

  有一次和一位老马列探讨这个问题,老同志反驳道,劳动怎么可能消亡呢!人本身作为生产工具也不可能被代替,性工具能被代替吗?

  说完,过会儿老同志自己也乐了。是呀,性行为是劳动吗?吃喝拉撒睡、说话、走神、运动都是劳动吗?性工具是生产工具吗?彼生产和此生产是同一个生产吗?

  但在这些低层次的问题上,我们往往确实还要浪费很多口舌。

  那我们为什么说劳动是可以消亡的呢?

  就是在于劳动是以人本身这个自然产生的生产工具为工具,人对物质运动的能动驾驭上。

  相对动物界来讲,人是一种能够能动驾驭物质运动否定其对人生产自在作用生产自己的动物。但在发展中的人这里,人们又是以人本身这个自然产生的生产工具作为工具驾驭物质运动的。也正是因为此,劳动才成其为劳动。

  劳动的消亡,基础的就是人本身作为自然产生的劳动工具被人类自己文明创造的生产工具的否定,人类逐渐地置身于物质生产过程之外。

  人本身作为自然产生的劳动工具在劳动中的功能,无非一是作为人驾驭物质运动的动力源和简单杠杆存在,一是作为劳动过程的程序执行者存在。工业革命以来,随着机器的发展,尤其是近几十年来人工智能机器系统的发展,人在劳动中的这两项功能早已无可争辩的完全可以下结论,是可以被机器生产的发展所取代的。

  而一旦人在物质生产中的生产性劳动消亡或说消灭了,那么生产生活中人们的一切衍生性的非生产性的服务性的劳动,就也要处在消亡当中了。

  也就是说,劳动总是与发展中的人相对应的,最终意义的人则一定是与他们从劳动中的最终解放相对应的。

  当然,前面我也说过,这并不是说,共产主义高级阶段,劳动消亡了,就不可以继续的保留一定的劳动。而只是说,那时候人已经获得了对于劳动的自然的社会的外在必然性约束的最终的自由。那时候的人,干也可以,不干也可以,已经从以前的外在必然性中解放出来了。那时的劳动和社会已经转化成了人的自由活动和自由交往。

  总之,劳动是人本身还作为生产工具时期,以人本身这个自然产生的生产工具为工具,围绕基本的物质生产生活,人对物质运动的能动驾驭。是种过渡性的驾驭方式。当人本身作为劳动工具,被人类自己文明创造的生产生活工具否定了,劳动也就历史地被否定了。

  劳动的产生和消亡过程,实际也就是人类的产生和实现过程。只有在劳动消亡的地方,发展中的人才真正实现而最终成其为人。并且,从只有共产主义才可以实现劳动消灭进程的自觉组织这点讲,共产主义的实现过程,也就是人的实现过程。

  附:劳动消亡问题答疑

  1、为什么要探讨劳动的消亡问题。

  其实,不是为了任何别的什么虚无缥缈的理由,而是为了取它的方法论意义。

  马克思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提出机器发展的不变的目标是消灭人的劳动。对此,马克思曾多次引用。并且现代共产主义的理论也是在机器大生产这个基础上提出来的。熟悉理论史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而今天,随着工业革命和智能机器的发展,劳动消亡的这个趋势已经更加明显了。这样,马克思主义对此就应该有个总结。马克思主义是最注重人与自然关系方面的进步的。不做这样的总结总有些说不过去。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为了在新的实践基础上重新梳理旧的理论,主要是取它对理解新社会人发展自觉组织工作的方法论意义。

  从现实来说,共产主义如果不能明确它人与自然关系发展的指导核心,包括与它相关的产品效用问题的核心---效用除了对人生命的延续,基础的还是在减少或消灭人劳动的程度当中,不能在人与自然关系的自觉组织工作上取得相比资本主义的真正的进步,共产主义(第一阶段)就不能真正站稳脚跟。二十世纪共产主义实践的挫折,可以有很多的原因,但从群众来讲,根本的还是社会主义国家群众生产生活用品相对西方甚至一些发展中国家还太落后,人们还普遍的存在自卑,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共产党的领袖干部(王震不就是被震撼了嘛)。这是开放的深层次原因。这是必须要认真面对的。

  一、劳动的本质和内涵

  2、意识和劳动

  意识,不能够随便理解。意识,只能理解成主体意识。

  过去说意识是世界在人脑中的反映。对不对呢?对。但没有抓住问题的根本。在这种理解中,好像意识没有任何的积极主动的性质,就是一面消极等待的镜子。马克思批判旧唯物主义只注重客体的方面不是从主体的方面看问题、倒是唯心主义发展了人的主观能动性,批评的就是这个地方。所以,从那以来已经一个半世纪了,我们今天对意识的理解还依然停留在旧唯物主义的水平上。这实在是不应该的。

  所以,要理解意识,关键要把它理解成主体意识。要从主体对客体的关系中理解它,要从主体要取得对客体的自由的角度理解它。这样理解的时候,意识就绝对不是被动的。因为自从有了生命,意识从来都是主体的意识。它哪里仅仅是外部世界在头脑中的被动反映,它是要取得对客体世界的自由,它还要产生出为达到这个自由的主体行为。意识只有这么理解才是准确的。其它的理解,即使从主观能动性理解、即使从革命的能动的反应论理解、即使从自觉能动性理解,也大多还仅仅是一种反映论的理解,都还准确表达不了主体要取得对客体自由的这种积极主动的主体对外关系,与主体意识都存在着质的差异。

  把意识上升到主体意识理解,这实际是对唯物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的一个重大提升,是对恩格斯以来一切有关以反映论为其基本特点的意识问题的一个根本的总结。按照这个理解,人的主体意识也是一样,人的主体意识永远也和他要取得对客体世界的自由有关,而劳动只是对客体自由的手段。所以,劳动并不是和任意的什么意识都可以有天然的因果关系,而只能是和主体意识才可以有它的因果关系。不是劳动产生出意识,而是主体意识通过主体行为,产生出劳动。 另外,也不是从劳动看人的本质,而是从人的本质看人的劳动。一切结论,应该是分析的,不是想当然的。比如。人的本质是什么?不能想当然的就是劳动。是什么?其实就在主客体的关系中,在人作为主体对客体世界的自由中。是这种自由相对动物界已经取得了什么样的形式。 在动物界那里,动物通过它的主体意识和主体行为,虽然已经产生了活动克服了地域的局限性,和产生了一定的生产合作即社会性克服着个体生产能力的局限性。但它总体还是完全的依赖于它自身的外界的自然生产他们自己的。说法可以有很多:可以说完全依赖于物质运动对其生产的自在作用,可以说完全依赖于自身和自然界作为其生产自然产生的生产工具。但总起来讲,是还不能根本的否定自身和外界在其生产中的这两个自然。而完全依赖于自身的爪牙身体对物质运动的驾驭,也还是纯粹自然的物质过程,也还不是对物质进程的真正的调节驾驭。所以,动物的物质生产,就还只能叫生产活动,而不能叫劳动。

  而人则不然。从人第一次拿起石头木棒从事生产的时候,它就已经是在根本的否定着自身的外界自然生产自己了,就已经不再是完全的依赖于自身的外界的自然生产自己了。这时他的生产活动,才是劳动,动物才转变成了人。这时,由于他的开始使用工具,对自身来讲,他就已经在用文明创造的工具否定着自身的爪牙身体这个自然。对于外界来讲,他就已经加速改变驾驭了外界的自然物质进程。从而,否定了外部世界物质运动对其生产自在作用这个自然。而同时,他还创造了自然界原本并不曾存在过的全新的物质形态——文明创造的生产工具,开辟了动物界不曾有过的全新的物质生产内容——生产资料的生产。而所有这一切,即意味着人对物质运动的能动的驾驭。这是劳动的质的特征,也是人的质的特征。他不但改变了自然界物质运动的进程,还创造了生产资料生产,这个全新的物质运动形式。而一切的生产资料及其发展,无不是用来否定人本身和自然界这两个原本束缚着人类生产的自然的。

  当然,今天我们也看到了生产资料已经取得了怎样的发展。它已经取得了智能机器的形式,已经开始是要否定人本身在物质生产中作为工具的这个自然本身了,换个说法,它已经是在否定人本身必须要参加到物质生产这个自然了。即已经指向了完全的否定人必须要参加到物质生产这个自然的方向,也就是消灭劳动的方向了。这才是动物向人转变最终要完成的时段。

  劳动包含两个对立着因素:一是人本身的活动人本身的条件(手脚身体)和外界的条件一起,作为一种自然,必须要参加到物质生产——这是从动物那里继承来的动物的存在。一是人要否定自身的外界的这个自然参加物质生产(应用工具)——这是要否定动物的存在和逐步实现人的存在。劳动实际就是这么一个矛盾体。它既要暂时的依赖自身的这个自然进行生产,又要通过工具的发展谋求逐步的否定自身的这个自然生产。它既要暂时依赖于动物的存在生产,又要否定动物的存在实现人的存在而生产。因而,矛盾着的这两个方面又是要向其对立面的地位转化的。这个过程一经开始就不会结束,直到必须以自身的条件作为自然产生工具参加生产这个自然被文明创造工具的充分发展彻底否定,动物的条件完全转化成人的条件。那时只剩下自然力作用下的物质生产,而不会再有劳动——不会再有人必须要以自身的条件参加到物质生产的活动。那时动物的存在状态才真正结束,人的存在状态才真正实现,动物才最终转变成人。总之,劳动所积累起来的物质基础——发展了的生产资料、工具,将最终消灭人的劳动本身。劳动不但不是终极意义的人的本质,还是人的本质所最终要消灭的东西。它最多只能代表发展中的人的本质,而不能代表终极意义的人的本质。

  4、分析人和劳动这样重大的历史课题,绝不能从它们本身着手,而只能从生命史的角度上着手。动物是怎么样过渡到人的,劳动是如何产生的,它的质是什么。这些绝对不可能脱离它们与世界的历史联系现实联系从它们自身着手。主客体的关系问题,自有生命以来就已经有了。它早于人的出现而出现。只能从生命主体与世界客体的关系入手解释生命史和人的历史,包括劳动的历史。这才是唯物主义的。唯物主义,是从事物与世界现实的历史的联系入手分析认识事物的方法。反之,脱离了事物与世界的联系分析认识事物,就成了唯心主义。同时,从事物与世界的普遍联系中观察认识事物,这也是辩证法。

  二、劳动和物质生产的区别

  5、理解劳动的消亡问题,大家应该明确两个区分。一是劳动和生产的区分。一是劳动和活动的区分。

  劳动和物质生产能不能完全划等号?有些人是完全划等号的。但实际不能完全划等号。物质生产自动物界就已经有了,但劳动只有等到有了人类才有。劳动不是自来就有的。它是产生出来的。它也不会永远存在下去,它早晚要消亡。这就是辩证法。反之,劳动是可以消亡的,生产却要永远存在下去。

  劳动的存在有两个条件:1.劳动是人对物质运动的能动驾驭。动物只能适应物质运动的自在自发作用生产自己,人类是驾驭物质运动生产自己。动物是适应自然束缚。人是否定。2.劳动是以人自身的活动驾驭物质运动。所以,自身的身体作为劳动工具本身就是束缚人的自然。就在否定之列。所以,人之所以是人,从他第一次拿起石头木棒生产的时候就开始了,但直到把自身必须要参加生产的这个自然完全的否定,才可以真正实现。所以,人对物质运动的能动驾驭,终要否定自己作为自然工具的存在本身。而动物却永远如此.

  马克思说,劳动是以人的活动引起调控人与自然的物质交换。它实际同时说了生产和劳动,生产是物质交换,劳动的称谓则因为人活动的参与。一切机器的参与,就是用自然力代替人的活动。这里,生产没有停止。停止的只是人的活动,即人的劳动。

  6、这个地方要注意两个问题。第一,劳动只是因为在发展中的人这里因为必须要依赖人本身的活动调节驾驭生产,它才可以有和生产混同的机会。所以,不要以为未来人本身的活动可以不再参与物质生产了,就认为物质生产不再进行了。那时,只是人驾驭的自然力代替了人的活动在调控物质生产。第二、劳动的存在是以人本身的活动必须参与到物质生产为前提的。劳动之所以叫劳动,就是人本身的活动必须要参与到物质生产,非此,何来劳动这个称谓。如果自然力在不断的代替劳动力,人逐渐已经在物质生产之外。劳动就消亡了,物质生产依旧。

  对事物的认识是发展的。

  同样一个概念,不同的实践历史阶段,不同的人,理解就会不同。马克思如果仅仅停留在斯密李嘉图他们的价值理解上,就没有马克思的价值理论。理论之所以可以发展,就是因为随实践的发展,事物的进程在不断展开,对事物的认识在不断的深入。即使相对静止的事物,人对它的认识也总是有局限的,总是有限真理,它只能不断的接近绝对真理。所以,同一个概念,不同时代的认识理解会有不同。马克思的时代,还只是人在劳动中的杠杆和动力源作用可以被机器替代。即使如此,马克思都能说出:自由在劳动终止的地方开始,从本质上讲自由在物质生产的彼岸的话。今天,人在劳动中的程序执行作用已经无可辩驳的可以被机器替代(机器是否可以自行生成程序必在人类未来的实践中。除此人在劳动中的作用还有那些呢?),所以,即使马克思本人能活到今天,他也要对劳动做出新的解释的。停留在过去的概念,马克思是要批评我们的。会说我们刻舟求剑。 8、劳动和物质生产说是要区分,但在实际的生产生活中总还是搅在一块的。生产劳动生产劳动,生产就是劳动,劳动就是生产,这本来无可厚非。马克思主要的也是这么说的。当然根据需要的不同,不管是马克思还是谁,有时侧重强调人的体力精力生命付出的方面,有时强调人与自然物质变换的方面。我虽可能读马克思的书没有你多,但我也知道马克思对劳动的说法,决不止于你说的几条(我昨天还翻了翻《雇佣劳动和资本》)。所以,对问题不能局限于某一句话理解,应该把握问题的本质理解。

  把劳动完全等同物质生产,是你个人的理解。实际不是马克思的理解。

  马克思说:“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资本论》第1卷,第201一202页)

  我说:在我们发展着的人这里,劳动则正是人本身还作为自然产生的生产工具时期,为实现人自身物质生产生活资料的生产,以自身为工具人们对物质运动的能动驾驭。

  实际两个定义,虽侧重不同,但内涵基本相同。

  提把劳动和物质生产做个区分,其实只是因为人与自然物质变换中的调控这个变换中的人的活动,已经到了潜在的可以被机器逐渐代替的程度。是为了在理论上对这个趋势进行说明的需要。所以,劳动方式发展了,劳动这个概念的侧重点就会变化。

  9、劳动是什么?其实我文章里也说了。劳动就是物质生产中,人对物质运动能动的驾驭。借用马克思的语义,就是以人自身的活动引起和调控加速改变了的已经不再是完全的自然过程的人与自然物质变换。所以,当我们谈了劳动问题的时候,可以有三个要点往往在不同的场合被突出:一是人在活动中的体力精力生命付出;一是人对物质运动的调控驾驭;一是物质生产。不管是马克思还是任何人在任何场合谈论劳动,不过是从三个方面谈论。其实都没有错,但固守某一条,否认其它,一定不对。

  10、物质生产里的物质,指得就是生活资料生产资料。物质生产就是生产生活资料的生产。动物的食物、巢穴是动物的生活资料.动物没有发展出生产资料,它的生产资料就是它的爪牙自身。为了得到生活资料的动物的生产活动,当然也是物质生产。既然“人与自然的矛盾是支配人类社会的最基本矛盾”,如此我们研究人类产生的历史,就必然要溯源到类人动物。类人动物是什么原因发展成人的。追根溯源,是类人动物与自然的矛盾。自然条件要束缚类人动物的生产,类人动物的生产要突破自然条件这个束缚。这个突破就是劳动的产生,当然同时也是人的产生(恩格斯那个说法其实不准确,不是劳动创造人,有了劳动就已经有了人了,是劳动完善发展人)。通过劳动,人否定了物质运动对类人动物生产的自在作用,驾驭了本来对动物生产自在起作用的物质运动,改变了其与自然物质转换的自然过程。但人类劳动的目的依然是要得到生活资料,是动物式的物质生产上升到一个新的阶段而已,即以劳动为特征的人的物质生产。当然在这个阶段,随劳动一起,人类同时也就发展出了生产资料的生产——人类自己文明创造的生产生活工具系统及其原材料的生产。而文明创造工具,从一开始就正是对物质生产中人本身和自然界必须做为人生产的自然产生工具这两个束缚着人的自然的否定。

  三、劳动和活动的区别

  11、你说我(关于劳动的)定义跑题了。其实并不是跑。原意是想在人的劳动和活动的比较中深化对劳动的理解。

  首先定义。我的劳动定义,实际是三个关键条件:1.以自身的活动参加到物质生产的条件。2.必须是围绕基本的物质生产和基本物质生活的条件。3.驾驭物质运动的条件。是这三个条件。

  (文章)接下来讲劳动和活动的区别。动物的生产活动和人的劳动的区别:区别点在,是不是对物质运动的驾驭;人的劳动和一般活动的区别:区别点在,是不是围绕基本物质生产生活的生产和服务活动。不是所有的人类活动都是劳动,劳动主要的是围绕基本物质生产生活使人不得自由的生产和服务等非自由活动。这个地方重点是生产和服务。只要是为了生产或获取生产生活资料的活动,都是劳动。围绕基本物质生活的非自由的生活服务活动,也可以叫劳动,但已经是个延伸补充了,和自由活动相对。当然,就此而言,只要是非自由的活动,多数就都是劳动了。但也还要分析。重点还是围绕物质生产生活的生产和服务这个限定。未来劳动消亡了,只要人们还参与物质生产,那它就也还要叫做劳动。即使它叫自由的劳动。房前屋后自己种个菜园,也是如此。

  外在必然性约束,是说当前劳动这种不自由的原因,受约束不自由是劳动的必然的表现。已经和你说过了,自然必然性就是必须糊口,这件事逼着你必须干。社会必然性约束,是社会的劳动纪律。这是物质生产生活的必然的必须,与改变不改变定义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这段话也确实还是有点问题的。对劳动的讲解本来应该随人和动物的对比、人的劳动和活动的对比层层深入。和动物比就只比物质生产这个范围,在人的劳动和活动对比再提劳动外基本物质生活的非自由活动。是我安排的不太好。这个地方我已经有修改。

  此处没有再提人对物质运动的驾驭,是因为这里是人的劳动和活动比。这么比的时候,主要看是不是围绕物质生产,目的是不是为了生产和获取生产生活资料。一切围绕物质生产为生产和获取生产生活资料的活动、为挣钱的活动,一定是劳动。反之,劳动还有个延伸:一切不是为了生产和获取生产生活资料的活动,只要是围绕基本的物质生活的非自由服务活动,就也可以叫劳动。除此之外的就叫自由活动,而不叫劳动了。这个地方是我没有做进一步的解释,现在也已经有增补。

  但劳动的为物质的生产和服务这个范围限定,你也还是完全的忽略了。比如,你就再一次把认识活动和劳动混淆。劳动是为物质生产的,起码是要挣钱的。看认识活动是不是劳动,就首先要看它是不是为物质的生产活动,然后看是不是基本物质生活中的非自由活动。你我的认识活动逻辑思维,与我们的挣不挣钱没有必然的关系。你我此刻的交流,也不是为了挣钱,也不是围绕扫地做饭等基本的物质生活。那它就只是一种自由的活动或说社会活动,就不是劳动。实际上,所有的个人的逻辑思维活动,如你我的学术交流,主要的都是自由的活动。逻辑思维活动甚至只是一种人的生理活动。

  另外,义务劳动之所以叫劳动,是因为它依然可以是物质生产的。即使不是物质生产,既然还叫义务劳动,既然这个劳动还有存在的必要性,其自然和社会外在必然性束缚就一定是依然存在着的。只不过是人使自己甘愿深入这些束缚当中而已。我说过,你也说过,退休老人种菜的例子。但只要是物质生产,就也依然是劳动。

  另方面,在人的劳动和活动的区别中,不再提对物质运动的驾驭,还因为人的自由活动也已大都有了对物质运动驾驭的内容。比如现在条件下的交流、写作,比如自驾开车。人的活动,有多少不需要驾驭物质运动的?!

  自驾开车本质已经不再是劳动,但时间长了劳心劳力也还是有的。它有时是自由的,有时又是不自由的,实际已经是界于自由和不自由之间的自由活动,其不自由的内容依然是可以作为一种继续存在着的束缚被人类未来智能机器发展所否定(实际今天就已经出现了自动驾驶)。说是劳动,也行。但已经牵强。炒菜做饭,也属类似。实质,所谓物质生产外围绕基本物质生活的不自由活动,即指它们。其实它们已经是自由的活动了,不自由只是相对的。把这些相对非自由活动也看做劳动,只是为了标明使用价值的效用发展问题所要作用的范围——自由活动中的非自由成分也是要效用的发展所否定的。这也就是说,只要是还可以作为束缚着人的自然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是人类未来实践要否定它的地方。

  科研活动、技术活动、琢磨着改进改进工具,也不在直接的物质生产或说生产劳动范围之内。如果是人自愿的自由活动,就也不是劳动。

  12、关于劳动的消亡问题,这里已经单独发文有一个论证。文中已经提到,要明确劳动和活动的区别,劳动和自由活动的区别。包括生产性劳动和非生产性劳动的条件。实际真正明确了这些,劳动是不是可以消亡的结论是可以下的。

  人的活动很多:与生理有关的活动、精神认识活动、社会交流交往活动、精力体力脑力的付出活动。明白了主要是围绕物质生产的非自由活动这个内涵,就知道了,它们在多大程度上都可以叫做劳动了。脑力活动也不都是劳动,因为不都与物质生产有关,大多也不是非自由的活动,而是自由活动。包括你我的交流,这只能是社会活动。创造性再大,实际不是劳动,是自由活动。消费指令,也不就是劳动。购物不叫劳动。点菜单,吃饭喝水,都不是劳动。更何况,未来的生活可能是机器人管家打点。生产指令,恐怕很大程度,也不需要人直接下。下了,也仅仅是活动,不真正是劳动。

  13、其实,即使不是为了论证劳动的消亡问题,我们一般的理论者也都应该对劳动和活动的区别做个区分,哪些是纯粹的活动,哪些又是劳动,那些又是与劳动对应着的自由活动。吃喝拉撒睡、胡思乱想、谈恋爱、拌嘴,到底是不是劳动。

  这个区分,即使不是理论者,即使普通百姓都基本懂的,哪个劳动者会把认识活动当生产劳动?但理论家们却多数好像不懂。实际,只要能够区分了,以今天的实践条件,劳动能不能消亡,自然出结论。

  14、你的问题是没有注意到非政治经济学意义的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划分,往往可能是混淆了劳动和活动的区别。或者说,可能是我们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够搞明白马克思说的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分工中的那个脑力劳动,到底是个什么内涵:难道马克思所说的那个脑力劳动,是包含了人类所有的脑力活动的吗?而这些问题,恐怕翻遍马克思的书也找不到现成的答案。或者马克思根本就没有想着要给我们这么一个答案。那怎么办呢?

  所以,搞理论最好能通其大略、举一反三。而不是死记教条,总有套不上的地方。

  四、其它

  15、“劳动创造人” 这个提法是需要推敲的。

  如果说劳动创造人,那么,第一个问题,就是人之前有没有过劳动,或说动物界有没有劳动,劳动是产生在人之前,还是人之后。

  所以文中说,劳动的产生即人的产生,这个表达是很准确的。这里并没有也不可能否认劳动在人发展中的作用。

  至于劳动的消亡,是不是人的实现,你可以存疑。但工业革命和机器发展不变的目标是消灭人的劳动。这已经是历史经验事实,马克思都不敢否认。

  16、怎么理解马克思的这段话?

  “在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上,在迫使人们奴隶般地服从分工的情形已经消失,从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也随之消失之后;在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之后;在随着个人的全面发展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之后,——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完全超出资产阶级法权的狭隘眼界,社会才能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我的回复1:

  马克思这段话,有两个问题。

  1)关于:当劳动成为第一需要。

  马克思的时代,是一个半世纪以前,还是蒸汽机的时代。马克思虽然很关注科学的进展,但总体他没有看到过电灯电话,没看到过飞机,更没有看到过电脑,虽然他承认机器发展不变的目标是消灭人的劳动,但有什么机器可以代替人类在劳动中的程序执行功能,在当时确实是没有任何希望看到的。所以,在当时的实践上,马克思只能说当劳动成为人的第一需要。但今天的生产实践已经完全的不同,智能机器不单是程序的执行,并且已经自备学习功能一定程度的自生程序。如果是马克思自己能活到今天,他一定也会根据新的实践对旧了理论做出新的解释。不再是当劳动成为第一需要,劳动逐渐的消亡了。至多只能说当服务大众成为人的第一需要。但服务这时也已经不再是非生产性劳动,而只是自由人的一种自由活动。如此,在这个地方,各尽所能,也已经不再是在劳动上的各尽所能,是服务大众上的各尽所能。

  2)关于:只有在那时,才可以按需分配。

  其实,如果把社会主义阶段人发展的自觉组织工作,看做劳动消灭进程的自己组织工作和逐渐不再以劳动为基础的社会的自觉组织工作,那么这个按需分配就不应该是在共产主义高级阶段才可以出现,而应该是在第一阶段就已经出现。第一阶段应该被看成按劳分配和按需分配并行的阶段,是此消彼长的阶段。

  您提的问题很重要。欢迎多提出问题。

  我的回复2:

  先生的意思(发展到一定阶段劳动已经成为人们的一种娱乐休闲),我明白。你比较接近马克思本意所要表达的。其实就是今天,劳动也可以是一种享受。这种享受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体验过。少部分先进分子甚至时时都在体验。但为什么人们很多时候,甚至多数时候又不把它作为一种享受呢?是因为自然的社会外在必然性纪律性约束。这种约束有时又使得劳动成为无奈甚至痛苦。可以说,只要人还必需要参加劳动这样的现实还存在,这种外在必然性纪律性约束就一定还存在。而一旦您说的那种把劳动作为娱乐休闲的局面出现了,这种人必需要参加劳动的外在必然性和纪律性的条件也就可以不存在了,起码是接近不存在了。那时人参加劳动也行,不参加也行,这并不影响社会生产的正常运行。这实际劳动就已经可以消灭了。否则,只要人还必需要参加劳动的外在必然性纪律性还存在,又哪会有人们对劳动经常性的娱乐的休闲的态度。马克思说:自由在外在必然性支配的物质劳动结束的地方开始。实际就是这个意思。如果马克思的时代就有今天的实践条件,他早就说自由在劳动消亡的地方了。在他那个实践条件下对未来社会的条件做他这那样的猜想,已经是够好了。但我们不能刻舟求剑。实践发展了,就应该用新的实践重新审视过去的理论。

  17、关于人的本质问题,我有一篇文章叫《刘光晨:马克思主义理论基础辩正》,你可以网上搜一搜,那是对你比较完整的回答。劳动如果体现了人的本质,只是因为它借助人本身的活动完成了人对物质运动的驾驭,但人的本质是人对物质运动的驾驭,而不是由于人的活动。神话是人本质在幻想中的实现,但即使是幻想中的实现,它也体现了人的本质。但这个本质不会给人本身的劳心劳力总之劳动留出任何位置。劳动创造人,实际是人在生产中的锻炼实践在造就人。你好好体会

  18、论证劳动的可以消亡,是看它在社会主义研究方面的方法论意义,而不是眼前利益。比如使用价值的效用问题,产品效用的本质到底是什么。社会主义的社会关系以什么样的组织原则。都关系人与自然联系的实质性理解。

  19、关于哪天劳动成为人的一种享受、娱乐的问题,我以前说过,不用等到哪天,实际上把劳动过程作为一种享受,是任何时代都可以的,也是任何时代都实际存在的。但任何时代,这种一时间的享受,都总是与另一个时间的非享受甚至痛苦相对应的。这是外在必然性还存在时的必然的结果。否则,为什么猿类享受自己的“劳动”,它还要由猿转变成人?为什么中国人在毛泽东时代那么享受自己的劳动,还要普遍有一种对西方的生产条件崇拜的心里?说明个人感官上的享受,和实际劳动过程中的不享受甚至苦、难,并不矛盾。享受总是次要的也靠不住,深受束缚之苦,才是主要的,有束缚也才有从束缚中解放的动力。所以,人的历史过程才会是不断解除自然条件束缚的历史,社会历史的从自由到不自由,又从不自由到自由,都是围绕解除自然条件的束缚进行的。这就是辩证法。

  20、劳动向深度广度上的发展,也不可能阻止劳动的消灭进程。人的主体意识和主体行为决定了,只要还有束缚人不得自由的地方,就会有人否定这种束缚的需要和发展。劳动向其深度广度的发展,对应的不过是智能工具系统的功能向其深度广度的发展。如果第三产业和新行业的出现能解决劳动消灭进程中的就业问题,就不会有共产主义问题了。你也不必是个社会主义者。

  21、马克思说: 自由王国只是在必要性和外在目的规定要做的劳动终止的地方才开始,因而按照事物的本性来说,它存在于真正的物质生产的彼岸。

  22、人之本质不过是善假于物也——用物假于物而已,用自己文明创造的生产生活工具驾驭物质运动而已。人类假物的能力,一边是发展人的劳动能力和逐渐消除劳动束缚,一边是发展人自由活动的能力和范围。自由是对物质运动的驾驭。自由必善假于物。这也就是自由活动和文明创造工具的关系。

  23、问题:自动化生产,也必须有“人的劳动”来维护和改进。劳动不可能消失。

  我的回复1:

  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件技术设备的发明,都是作为人否定先前自然条件束缚的手段被提出来的。同时,任何一件技术设备一旦应用于生产生活,它就同时作为一种新的自然条件束缚着后来的人们了。人们就要继续想办法解除这个束缚。人类文明创造工具之所以有今天的形态,就是人类一代代改进创造的结果。如果说自动化生产中,用于维护自动化生产的人的劳动依然是一种束缚,那么人们就一定也会想办法用工具本身的发展进一步解除这个束缚。比如:机器管理机器、机器维护机器、机器的自我维护管理。智能机器既然叫智能机器,它就必有它对环境的反馈分析判断和学习能力。起码在它的发展趋势上会产生出这些能力。总之,在人类这里,只要有了人的需求,就会有满足需求的一切方法。

  另,在机器管理生产(包括生活)、机器管理机器、机器维护机器、机器发展机器实现以后,如果还需要人对生产的改进的话,那多数也在科研活动之列,真正的劳动只是偶然的,而非经常的。文中说了:共产主义高级阶段劳动消亡了,依然可以保有一定的劳动。

  我的回复2:

  当然,关于劳动消亡问题的讨论,要不要非要深究到劳动消亡过程的具体细节这样的程度呢?其实大可不必。其实,只要大家承认劳动消亡的这个实实在在存在的历史趋势就已经足够了,我们只取这个趋势对研究共产主义政治经济问题的方法论意义。只要这个趋势实实在在的存在,我们对使用价值效用问题的理解,对共产主义问题的理解,在人与自然联系的发展这个基础问题上就有了一个轴心,共产主义是劳动消灭进程中和劳动消灭后人类新的社会生产组织形式,自觉的组织劳动和以劳动为基础的社会的消亡是共产主义第一阶段的工作重心,这些理解就也是站得住脚的。我们在工业革命的智能机器生产阶段这个新的实践基础上,相比马克思就已经深化了对共产主义问题的理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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