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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树松: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2019-10-29 16:05:29  来源:红歌会网  作者:朱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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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春帆作为清廷高官,他的《阅微堂笔记》立足于民间,记载着各种各样内容的故事。在书中,纪春帆斥责那些诗书满腹的儒生所宣扬的精神生活浅表化的儒学教义,远远不如“质美而未学”且懂得生活深层意义的善良百姓。其中有一令人警醒的段落,放在眼下也不无裨益——

  春帆青年时好友,德州人士田白岩曾经说:一个八旗将军,在云贵接壤的山中骑行,远远的看到一个道人把一位俊美的女子按倒在石头上,持刀要挖她的心。美女大声哀叫着呼救。八旗将军见状打马急奔过去,一下子就把道士的手打开。只见那美女突然化作一团火光,嗷嗷的叫着飞走了。

  道人跺着脚着急地埋怨八旗将军:尊贵的大人,您破坏了我的大事,把这个以姿色魔幻杀害了一百多人的妖孽放跑了,我本来是想杀了它为民消除祸患的。这妖孽吸吮了好多人的元气,日久天长已经成了精灵之体,砍头都不管用了,它的灵魂也能逃脱,只有挖心才能彻底消灭它。你倒好把它放跑了,岂不造成永久的祸患。唉,你这行为,犹如可怜一只吃人的恶虎,放它归山,不知道这草泽山林中,会有多少麋鹿生灵又葬送在这恶虎的利牙之口啊!道人一边说着,一边遗憾的把匕首插回鞘中,懊悔地趟过小河走了。

  这就算是白岩说的一个寓言故事吧。说的是那所谓的“一家哭,何如一路哭也”的道理。正如苟且宽恕那几个贪官污吏,觉得自己好像积了阴德,或许还能获得一些不明事理人的夸奖说忠义厚道,难道始终就没有想过、那无数的穷苦老百姓被逼得去卖妻儿,这样的厚道还有什么意义吗?

  纪春帆,一个封建士大夫,能有关心民瘼,让墨吏“一家哭”的思想,应是难能可贵了。虽一个“哭”字,难免有同类相悯的意味,亦属情理之中。

  (朱树松·2019年10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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